這是真讓他們受不了,也不敢明著頂撞沐瑾,紛紛沉默,消息應對。
沐瑾掃了眼他們的反應,道“我知道,這待遇,比起不掏一文銅錢,一紙休書,叫妻子無地自容,無處可去,差遠了,你們接受不了。可我要告訴諸位的是,如今習武的女子,能上陣殺敵的女子多的是,為了前程軍功,命都能霍得出去。敵軍的人頭砍多了,受不了丈夫的氣,一刀子剁了又不是多難。”
“我還可以告訴諸位,你當我愛管你們里的那點事啊。誰跟誰成親,打得頭破血流,關我什么事可我要的是秩序,是穩定,是千百年的大業,婚姻關乎子嗣,關乎延續。你們想要自己的血脈延續下去,想要有后代昌盛繁榮,而不是嫡庶外室子女殺成一窩亂麻,最好是接受。”
“你們要是還想維持原樣,沒關系,投英國公、博英郡侯他們去。他們守的是舊制,我用的是新規矩,將來必有生死之戰,哪一套方法更好用,哪一套方法能更加繁榮富強,戰場上見分曉。我讓諸位坐在這里商討議事,想讓你們明白、理解、認同,但是,若只為出于私心、利己考慮,我只能是一句,道不同不相為謀。”
周溫和方易聽到道不同不相為謀,瞬間想起當初沐瑾趕走方士澤時,也是這句話,嚇得一下子繃得緊緊的。
沐瑾本來就是個急性子沒什么耐心,跟他們啰嗦磨到現在,人已經暴躁了。說服損害到他們利益,嘴巴能說服嗎浪費時間。一部律令,動用了一百多人,忙了三個月,天天打口水戰,天天講得嗓子疼,是真煩了。他實施政策,靠的是磨嘴皮子口水嗎是兵,是拳頭,是搞生產。
沐瑾說“我要的是能夠站在我的立場為我考慮、為我做事的人,不是為了私心利益來坑我的。要平天下,巴掌大點的幾郡之地,靠以前那一套埋頭種地,盯著糧食產出,一邊生孩子一邊餓死人,拿人命填戰爭,早完了腦子跟不上的,聽話就好。覺得我安排有問題的,掛印走人。”
剛才站起來,出言質疑的,抱拳做請罪狀,然后便坐了回去。投英國公或博英郡侯去找死嗎大將軍這般詭異,博英郡侯自不必提,手下敗將,不足為慮,便是英國公,從在京城到邊郡,就沒見大將軍把他們放在眼里過。最重要的是,這么多天,大將軍的嘴巴能說,噠噠噠噠的,吐露的東西極多。
他們聽到現在,也聽出味來了。大將軍的這一套,應該是在某個地方實施過的,那地方,女子的地位、才能本事遠高于現在,想是有必不可缺的作用,大將軍才會如此大力扶植。從如今的情形來看,他能作此興風作浪,還能越來越強大,可見其確實行之有效。
沐瑾按照自己的意見,把婚姻法定了下來。反正就是,能過過,不能過分,無論是結婚,還是打工,都這樣。這世上,又不是誰離了誰就不行了。
因為沐瑾放棄講道理,直接上拳頭,出來反對的少了,站在自己立場謀私心的,也不敢再作妖,哪怕下意識地這么想了,也得在心頭打幾個轉,沒敢再說出來。
如此一來,進度一下子快起來了,沐瑾省了說服的力氣,嗓子都不啞了,到三月份的時候,初稿就已經出來了,之后又再復核、修訂,趕在三月底定了下來。
沐瑾讓他們先手抄幾份留檔,之前交給周溫安排印刷。他又把軍中負責宣傳的士兵召來,讓他們背新律令,做普法宣傳。
抓緊時間把律令定好,印成書,大批量推廣出去,等到下次秋試,選舉人、進士的時候,就能選到可用之才了。下次考慮,律令成績好的舉人、進士,能直接入刑部。刑部現有的官員全都得再參加一次入職考慮,律令考核不過關的,例案解答不合格的,通通都得刷掉。
沐瑾把印刷律令、宣傳推廣的事,都交給了周溫。禮部,最開始是搞禮儀教化,教育部就歸在他這一塊兒,律令推廣宣傳學習,跟他這一塊掛勾,算是份內之事。
周溫辦事,他還是放心的。況且現在還有蕭灼華盯著。這套律令全面保護了女子、兒童權益,蕭久華、朝堂上的女官、軍中的女將都算是受益人,由她來實施,朝堂上嘰嘰歪歪的人都會少很多。畢竟,敢當著灼華的面說女人不好,打她臉的,沒幾個。即使有,她直接就能收拾了。
沐瑾把律令的事安排好,又讓斥侯、郡尉府、都察府盯緊了,謹防生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