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路急行軍趕路,跑得大汗淋漓,卻是干勁十足。
在后方修路只有俸錢可領。上了戰場,哪怕沒有斬獲,無論是打防守還是進攻,只要有交戰,就有集體軍功可以領。
喬烈帶著大軍撤回到大營處,卻發現對方并沒有追,而是又一次列陣,且陣形接連變化,直到他們退到戰場外到城關處才停下,并沒有趁勝追擊,那么,他留在大營后方的萬伏兵便失去了作用。
他在大營兩側埋有伏兵,對方一旦攻進來,兩翼的伏兵便可繞至對方的后方,形成包抄,甚至能夠一舉拿下指揮大帳。
他派出探子,去探對方的情況。
不多時,探子來報,對方派出穿著布兵的兵卒在挖土裝進麻布袋里壘在城關外,壘出一排弧形的約有半人高的墻。
喬烈都快沒脾氣了,心說“不愧是沐瑾的兵,不愧是擅長打防御戰的戚榮。”這防得跟龜烏似的。他當即下令,把隱藏在后方的投石機、床弩推到營寨柵欄上方,架在高處,以作防御,再令大軍休整,準備抵擋對方下一波攻擊。
他則親自跑到可以清楚看見對方的地方,看對面的兵卒在干什么,待看清楚后,立即回到營寨中,也讓人趕緊些麻布,照著他們的樣子壘沙袋,想看看防御效果怎么樣。
沐瑾等到入夜時分,防御工事修建好,這才去到廣臨關。
戚榮心中忐忑,見到沐瑾便解釋道“將軍,對方的床弩、投石機都沒現,且兵力是我們的兩倍,極可能會設伏,我沒追。”
沐瑾道“穩著打挺好的,今天能一舉拿下廣臨關,傷亡數也不大,已經是很好的戰果了。你這是第一次做主將率兵打攻擊戰,能打成這般,很好了。”
戚榮心中火熱,重重地抱拳行了一禮。
沐瑾去到沙袋處朝著對方的大營看去,天色晚了,只能隱約看到些火光,看不清楚營寨的具體情況。他對戚榮說“瞧對方的傷亡數,至少還有將近十萬的戰斗力,南路大軍攻廣臨關還沒有結果,喬烈保守點打,會以守為主。可瞧他今天這陣勢,顯然是個打法靈活的主,你得多挖坑,以防對方反攻。”
戚榮琢磨了下,覺得大將軍說的多挖坑,肯定不是指壕溝、陷坑之類的,而是用計,坑人的坑。他略作思量道“喬烈今晚可能會來襲營,且會防著我們襲營。”
沐瑾說“你現在是主將,自己琢磨去。”
他花這么多錢養兵培養將領,正好用喬烈來磨刀,把他們練出來。那么大的疆域,照這趨勢必然是幾線同時開戰,得多培養些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將領出才。戚榮性子穩重,不代表著學不會坑人。
戚榮知道這是大將軍有心栽培、給他機會,抱拳道“多謝將軍。”他即刻去把工程兵千總找來,讓他倆帶著各自手底下的兵多挖陷阱,以防止今晚對方襲營,還告訴他們,陷坑的斬獲都歸工兵營。這也是跟大將軍學的,讓底下的人多發揮才能,坑貨,哪里都不缺嘛。
兩個工兵營千總聞言大喜過望,抱拳道“必不辱命。”
挖陷阱這種事,大家都是熟門熟路的,當初在草原的時候,可是坑了不少草原人,以至于現在草原駐軍大營外挖陷阱的那片區域都還是禁區。
戚榮又將底下的營將召集到一起,給他們安排好任務。對方人多勢眾,他如果襲營很可能會遭到伏擊,穩妥點打法,把對方襲營的隊伍吃下來就成了。
哪怕對方不來襲營,己方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為了保證大家能夠休息好,讓他們抓緊時間吃飯、休息,并且要求不要脫盔甲,武器也放在隨手可以拿到的地方,隨時做好戰斗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