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烈大營里,各路領兵的郡尉、公子們也都紛紛到了,正在商議要不要晚上來波夜襲。
對面的投石機又多,射程又遠,操作比他們的靈動,裝載發射石頭的速度都比他們的快,因為投石機太好用,連床弩都不用了。不僅在重型遠程投射軍械上遠超他們許多,近戰軍械、軍隊的戰斗力上也都比自己的強,正面硬攻,自己要吃虧。
打防守戰,未必能撐到跟南路大軍會合。
他們想到沐瑾白澤托生的傳聞,以及他的行事處處不凡,很擔心沐瑾對于抵御南路大軍早有對策。如果南路大軍拿不下臨江郡,他們這支隊伍就會陷入孤立無援的境地。各郡兵馬,能調的全調來的,剩下的只有青山郡有萬兵馬,由博英郡侯領著正在攻打梧桐郡,以防止方稷跟楚尚將趙郡、鄭郡、高嶺郡吞下來連成一氣。
一旦方稷和承安伯將五郡合一,再借長嶺山之險,就有可能扛住英國公府從京城方向過來的大軍,他們這幾郡便陷入圍困之中,等待的必然是被沐瑾慢慢吞噬蠶食的命運。
喬烈道“襲營當沐瑾想不到么”
廣庭郡郡守道“正面不敵,若是明日他們調集幾百臺投石機全力進攻,我們如何抵擋這沙袋壘起來確實可以形成防御力,可我們現在相趕制沙袋都來不及,時機不等人。”
喬烈知道時機不等人,以沐瑾喜歡打速戰的做派,這幾日必然會進攻不斷。
今日這樣的傷亡只需要再來兩次,沐瑾就可以全面向他發起全殲戰。
眼下無險關、無城墻可守,兩倍于對方的兵力都打不過,再耗下去只能是迅速被對方消耗掉兵力,走向敗亡。他是真沒那時間坐等不到南路大軍的消息了。
喬烈道“夜里看不清楚,對方的投石機發揮不了用處。我們人多,攻入對方的大營,只要攻進去,見到營帳、糧草,盡管放火燒。沐瑾缺糧,他這仗打得糧食是卡得沒有一口多的,燒他一個月的糧食他都撐不住。如今他的大軍糧食很可能還在奇峰山,但幾萬大軍駐扎在這里,近幾日的口糧總是有的。”
“燒營在其次,我們一半兵力攪亂他們的營地,一邊兵力翻過廣臨關,攻入奇峰山,抄他們后方的糧倉、投石機,毀掉他們搭建的運輸井架。是生是死,是成是敗,在此一舉。”
喬烈重重地抱拳朝眾人說道“諸位,可愿與我打這場生死決戰。”
都逼到了這份上,只能放手一搏。
營帳中的眾人齊聲道“我等愿意”
“同對方決一死戰”
喬烈道“好,那子夜進攻,請諸位且早做準備。”
各路領兵之人當即回營去安排。
喬烈對于此刻能夠取勝已經不抱希望。下午一戰,他的兩萬精損沒了一大半,哪怕是夜間襲營,也沒有勝算,他能做的就是仗著兵力多,跟沐瑾死戰,打個同歸于盡。只要沐瑾沒有兵力繼續往前攻,這幾郡之地就算是守住了。
沐瑾缺糧,只要不能打下更多的地盤獲得足夠的糧食,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