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榮再次應下。當初許瑗他們剛到草原的時候,沒少讓草原部落的人追到邊山防線下,接應的活計,他是干熟了的。這半個月也已經把長嶺山內外都摸熟了,對于怎么接應、坑敵心里已經有數。
楚尚、戚榮、屠嬌娘都是久征經戰的老將,就連女兵營的兩個營將,也是跟著沐瑾從臨江郡一路打過來的,論起上陣殺敵,他們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比賴瑤更有經驗。
賴瑤和沐瑾對他們都挺有信心,只安排了作戰任務,至于要怎么打,全看他們自己發揮。
底下的將領都能獨當一面,賴瑤要做的就是居中調度,以及兜底。
畢竟,戰事一起,勝負難料,再有萬全的準備,也有人算不如天算的時候,許多時候可能一場天氣突變便扭轉了戰局,因此還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賴瑤等楚尚、戚榮走后,問沐瑾“若是戰事失利,當如何”
沐瑾把長嶺山防線的戰事交給賴瑤,就得放手讓賴瑤支棱起來。他問道“四姐以為當如何”
賴瑤道“若是戰事失利,我們不可能就此退出長郡,將這諸郡之地拱手相讓。即便長郡失守,入趙郡的那片峽谷亦不好過,沿途仍有險關可守。”
沐瑾知道那片峽谷,當初威遠侯、高浚他們還帶著人在那里堵過他。他示意賴瑤繼續說。
賴瑤說“即使戰局到了最壞的地步,我手里還有幾千衛隊,郡里現在正在組建郡兵、縣兵,仍然是有兵可調。可我現在沒有征集郡兵、縣兵應急之權。如果失守,我需要重整兵馬,要征兵周圍兵力的權力。”
沐瑾應道“好。不必等到失守,戰斗緊急之時,你有就近征兵的權利。”他說完,當場借用賴瑤的筆墨,寫了封蓋了章的手書給她。
賴瑤接過手書,逐字看完,感慨道“還是在自己弟弟手底下做事省心。”不會被猜忌堤防,要什么給什么。
沐瑾笑道“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總還是有些道理的。”他的話音一轉,道“這幾月,我就在長郡、趙郡等地轉悠,若有什么事情,盡管來找我。”
賴瑤問“可是要去忙活經濟民生”這陣子沐瑾手把手地教她軍中之事,顯然是在忙著讓她立穩、掌控好戰局,便要撤了的。
沐瑾道“雖說有戰爭財養兵,但非長久之道,終歸還得自己地里的產出夠養兵才行。”
賴瑤抬眼掃向沐瑾,道“據我所知,你除了馬匹煤炭等買賣是暴利外,淮郡、野溝子縣的機械作坊、制衣作坊的收益亦是相當可觀。”
別看沐瑾給兵卒、工匠、官員發俸祿都極為大方,他造出來的新鮮物什也多,無論是軍中,還是民間,人們都存不下多少錢的。百姓的稅低,還有養雞鴨牲口,每年有諸多進項,手里有了錢,見著別人都買牛羊、蓋房子,用更省力的農耕工具,買時新的家具物什,都是用得上的好東西,自然也就咬牙切齒地攢錢買了。這許多東西都是沐瑾和蕭灼華的作坊里出來的,掙到的錢進了他們的庫里,中間還要抽一層稅,這收入極厚。
軍中將領們去金器首飾追捧成風,千總級別以上的,手腕上沒對金鐲子、手臂上沒對臂釧出門在外都叫人瞧不起。這要么是小氣舍不得花錢,要么就是沒戰功兜里沒錢。千總們的待遇再高,買一件好幾兩金子打造的鑲寶石的金臂釧就得掏去一兩年的俸祿,沒戰功賞賜還真買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