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瑾說“賺得多,花得也多啊。如今長嶺山囤著十幾萬大軍,又在打著仗,甲衣、衣服、武器磨損得快,要是都指望從野溝子縣運過來,幾千里路,光運費的開銷都讓人受不了,得就近建制造作坊。前線打著仗,傷兵的數量不會少,軍醫營只能做急救,之后就得把他們送到后方安置。醫院和療養院都得有。”
“醫院主治療,療養院則是殘疾后做康復訓練的,我軍中有好多兵卒子孤身孑然一人,傷殘之后,連個能照顧他們的人都沒有,總不能他們為我流血拼命,最后卻落得拖著殘軀淪落大街乞討吧。”
賴瑤深深地看了眼沐瑾,用力點點頭,什么都沒說。正是因為小七是這么個性子,她和方稷才敢把整個梧桐郡和身家性命都交到小七手里。如果換成是大哥,她頂多只能在他有難的時候伸把援手,至于旁的,各自安好吧。
沐瑾從賴瑤那里出來,回到大營,便下令讓底下的人準備拔營,明天早上去長郡郡城。
楚尚已經把郡守府騰出來了,搬到他自己的承安伯府,如今承安伯府牌匾已經換了,上面只有兩個字楚宅。
沐瑾自個兒都沒有獨立的府宅,住在蕭灼華的長公主府里和軍營中,他又沒發話,底下的將領自然不敢像以前朝中的那些將軍一樣跑出去開府、招募人馬,弄得跟個小朝廷似的。
楚尚當著步兵將軍,一切軍務都在軍中處理,他家現在純屬安置家眷的私宅,不做辦工用途。
府,是指衙門或者是有爵位的人家用的,例如國公府、太尉府、大將軍府等,其余的一般都是宅、第、園,在淮郡除了蕭灼華的寶月長公主府和各衙門,只有沐真的宅子敢用府字。
沐瑾從楚尚家路過的時候,見門口的牌匾換了,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心道“挺有心的哈,態度真好。”沖楚尚立的功,怎么著,也得讓把牌匾上的宅字改回成府字。
如今郡守、郡尉、郡監等官員都已經安排到位,各衙門都是剛張羅起來的,全都有一大堆事情要忙。郡守直到沐瑾進城才收到消息,趕緊帶著底下的官員趕去迎接。
沐瑾見到郡守他們,也沒廢話,先問各縣、鄉、村登記造冊、官員委派情況,再問春耕安排。
郡守上任有兩個月,已經把事情理順,回答得頭頭是道,但大將軍給的壓迫感太強,仍舊戰戰兢兢滿身冷汗。
沐瑾問完后,去到郡尉府又翻出冊子抽查了一遍,確定辦得還成,還是夸贊了句“挺有效率的哈。”
郡守恭敬地抱拳道“謝大將軍夸贊,不敢當。”
他到任的時候,太史令方易已經帶著兵卒們丈量好土地,把各縣、鄉、村都規劃得清清楚楚的,將戶籍都登記好了,且根據戶籍冊分派好土地,且土地冊都整理好了。他上任后派人核查過,郡下各縣都安排得妥妥當當的,連那些家中壯丁死光的孤寡都給了安置糧,減免歲賦到家中孩子年滿十五歲,還另行造冊,讓鄉里、村里每年給予一定的幫助、被貼。
方易把人丁安置土地劃分都安排妥當了,他到任后核對完賬冊,對各項心里有數之后,就只需要忙著安排春耕。農科院培育出來的良種低價賣給農人,派人到荒僻地方教他們用更新式的農耕方式進行耕作,查看哪些地方澆灌不方便,好安排開渠引水。
軍工部修路挖渠派了兩個千總營押著好幾千戰俘過來,如今正在繪制工程圖。他得趕緊把地方報上去,以防對方有遺漏。要是錯過這次軍工部修路挖渠,往后就得自己安排人手了。
沐瑾對于民生安置挺滿意的,再看到好多冊子上有方易的落筆,在心里給他記了筆功,問“商戶們的情況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