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閔整個人都懵了,掏了掏耳朵,又茫然的看向陳琪,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喃喃道
“我耳朵,耳朵好像,出問題了”
“沒有,大哥,你的耳朵沒出問題,剛剛,智豐他確實開口了,他和晚晚說,好”
“是啊大哥,我們都聽到了,剛剛,確實是智豐在說話”謝景卿輕輕攬著妻子,也跟著紅了眼睛
先后被妹妹和妹夫證實,陳閔終于明白,他沒有幻聽,止不住也跟著上前一步,含淚道
“智豐,你還認得我嗎我是,爸爸啊”
趴在地上的陳智豐卻仿佛沒聽見似的,沒有給他半點兒反應,依舊努力的昂著頭,直勾勾的看著謝林晚。
“你們放開他,去休息吧。”謝林晚沖兩個依舊摁著陳智豐的兩個大漢示意。
謝景予皺了下眉頭,到底沒說什么
看陳智豐弱不禁風的模樣,又戴著腳銬鐐銬,就是待會兒真有什么意外情況,他也來得及防護。
那兩個大漢無疑就有些遲疑
從被陳家高薪聘請,他們也在陳智豐身邊好幾年了,可是親眼見過陳智豐發瘋時的可怕樣子。
別看人瞧著瘦弱,發瘋的時候卻是力大無窮,還絲毫不顧及他自己是不是會被傷到,每次都是鬧得人仰馬翻,手和腳那兒更會由于他的瘋狂掙扎,而血跡斑斑
“聽,晚晚的。”陳閔點頭。
漢子只得松開手,依著謝林晚的意思去做。
直到離開院子,還止不住回頭,卻驚奇的發現,這都幾分鐘了,陳智豐竟是依舊乖乖的趴在地上,根本連動都沒動一下。
“站起來吧,地上好臟的。”謝林晚瞧著陳智豐,柔聲道。
“好。”陳智豐點頭,果然艱難的弓腰起來。
別看陳智豐瘦,個子卻很高,瞧著至少一米八六。
站起來比謝林晚高了一頭還多。
結果站到一半,陳智豐忽然停住了,竟是保持著彎腰的姿勢,平視謝林晚的眼睛,用平板的聲音一字一字道
“讓,智豐死,姑姑,別死,好不好”
一句話出口,就是始終肅著臉的謝錦程也瞬時破防
剛才之所以忽然那么聽話,其實是因為,陳智豐把晚晚當成薇薇了嗎
只是陳智豐不是瘋了嗎,怎么會知道,謝薇已經死去的事
“姑姑好好的,智豐你也好好的你就是做了場噩夢,所以別睡了,好不好你喜歡看姑姑跳舞對不對姑姑待會兒教你跳舞好不好”
謝林晚說著,轉頭看向陳閔
“把鑰匙給我,我幫他把鐐銬給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