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林晚卻是沒注意薛真的小動作。她這會兒的心神,全在周遲身上。
謝林晚知道,剛才姚明遠所遭受的一系列的反常事情,百分百是周遲出手了。
崔景生那里自然檢查不出什么問題,可真是讓周遲進去,怕是會有麻煩。
雖然周遲平時總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樣子,好像天塌下來也不會放在心上,謝林晚卻依舊不愿意他會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更別說,姚明遠那樣的人渣,不管承受多重的懲罰,都是罪有應得。
她眼下倒是有足夠的能力,幫周遲消除動用精神力的痕跡,就只是這會兒有警察在,不管是音樂或者舞蹈,都無疑有些太招人耳目。
倒也有不讓外人察覺的方法,比方說可以通過肢體接觸,只要她握住周遲的手
雖然車上時,已經有過十指相扣的經歷,可真是自己主動
眼瞧著崔景生已經由警察引導著,進了儀器室,謝林晚也不敢再耽擱,探手扯了扯周遲的衣角。
“嗯”周遲偏頭,眉目宛然間,竟是意外的柔和。
“我可不可以”
迎著周遲灼熱的視線,謝林晚越發不自在
“借一下,你的手”
周遲定定的瞧著她,嘴角笑意更濃,微微傾身,握住謝林晚的手
“就只是,借手嗎”
“整個人都給你,好不好”
說著微一用力,就把謝林晚帶到了懷中。
一下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中,謝林晚腦袋了“嗡”的一下,只覺仿佛喝醉酒似的,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今晚是上弦月,彎彎一鉤掛在天空,讓這片天地越發顯得靜謐。
感受到擁著她的這具身體的戰栗,謝林晚后知后覺的意識到,平日里看起來張揚跋扈不可一世的周遲,竟然緊張到發抖
一時心中竟不知為什么,頓時就有些酸楚。好像從見面以來,也不知道為什么,她就不由自主的總會把視線投在周遲身上,會擔心他,會想看到他,還會牽掛
那種感覺里有常年相伴的依賴,還有她自己也沒察覺到的心動
謝林晚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既然意識到自己的心意,便也沒有矯情,忽然上前一步,輕輕環住周遲勁瘦的腰身
“好”
“我知道我這個人有些無趣,不過”周遲說道一半,忽然就卡住,瞧著主動偎依過來的女孩,整個人都傻了,“你,你剛才,說,說,好”
夢里好像已經跋涉了千萬年,周遲并不認為,現實中他想要讓那個始終堅定的向前走著的女孩子為他駐足,會多么容易,冥冥中好像總有一個聲音告訴他,那個女孩子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相較于重要的事情而言,他是無足輕重的
只是既然今生有緣,他總會等到謝林晚愿意接受他的那一天。
結果他就往前走了這么一小步,晚晚就幫著他走完了剩下的路
“不可能”一個急促的聲音忽然傳來。聽著明顯是姚明遠的聲音。
只是和他一貫悠長傲慢的語調不同,這會兒分明急促而尖銳。
事實上姚明遠這會兒真是鼻子都要氣歪了
從那盒子掉落開始,他就覺得胳膊像是斷了似的,然后就是兩條腿,每走一步,也都是如同受滿清十大酷刑。
因為天賦卓絕,還在孩提時,姚明遠就確立了家族唯一繼承人的地位。以姚家的聲勢,有誰敢給姚明遠半分委屈受
更別說做了這么多年的姚家家主之下,積威日重,就是政府高層,也得給他幾分面子。至于說崔景生這個所謂的執法隊副隊長,或者周遲這個紈绔,在姚明遠眼中,可就真的屁都不是。
結果今天卻是眼睜睜的吃了個大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