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寧寧認真聽了一下。
還真是。
陳蓮米手里握的那只雞仔,叫聲就十分清脆響亮,另一只屁股橢圓的小雞仔,叫聲也比起輕,也比較細碎。
一手錢一手貨,六只小雞仔裝進背筐,破籮筐里還有七八只小雞,司寧寧心里動了動,問胡婆“婆婆,一家只能養三只雞,你還有這么多小雞仔,要怎么處理”
陳蓮米單純的以為司寧寧是擔心胡婆,當即笑著代為回答“孵小雞的手藝,咱隊里只看胡婆的,明天放消息出去,只等有人登門你呀,就把心放在肚里吧。”
胡婆也跟著“嚯嚯”笑了兩聲,渾濁的眼神打量司寧寧,好意提醒道“姑娘,婆婆不唬你,這雞苗瓷實,你帶回去只管放心,平時喂點米糠小爬蟲的就使得,長得快呢不過就一件事你得記好了,雞苗現在小,不光黃鼠狼盯著,夜貓老鼠也瞅著呢。”
司寧寧連忙點頭稱記下了,心里卻想黃鼠狼和夜貓嗎
看來,她這個謊話精又要上線了。
司寧寧╮╰╭
從胡婆家出來,司寧寧或多或少從陳蓮米口中聽到了點消息。
比如胡婆不姓胡,而是夫家姓胡。
再比如,胡家之前是地主,這個年月中敏感身份的其中之一。
十幾年前還是興旺的一大家子,如今樹倒猢猻散,一大家子只剩下胡婆和一個外嫁的孫女。
前兩年還有h小兵過來折騰,因著胡家在過去是家善戶,山里那路和橋最開始都是胡家修的,只是后來又拓寬加固了。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胡家做了不少善事,人都說種善因得善果,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在后來胡家只剩胡婆和孫女兩口人的時候,已經是生產隊長的趙宏兵站了出來,頭頂壓力,讓h小兵們適可而止。
中間經了幾次拉鋸戰,似乎是認定了趙宏兵是塊硬骨頭,h小兵們也不再來了。
再后來,胡小妹出嫁,胡婆深居簡出。
年月窮,隊上社員大忙幫不上,不過今天一把豇豆,明天兩個茄子還是能勻出來的,這么接濟著,不知不覺,就走到了今天。
事兒就這么個事兒。
“與人為善,不說能得到多少回饋,但要是真遇到什么不順暢的地方,肯定也是有人愿意搭把手的。”
臨了分別,陳蓮米說了這樣一句話。
司寧寧點點頭,表示認同,正打算說點什么,陳蓮米忽然又轉了話風“你上回問我養豬的事,咋,對這事兒感興趣”
“啊這個”司寧寧愣了一下,食指窘迫撓撓側臉。
她哪里是對養豬感興趣
實在是當時空間里的豬飼料都吃的差不多了,急著想把豬“口糧”的事解決了而已。
哪料到陳蓮米竟然把這件事記在心上了。
司寧寧猶猶豫豫,還想找個什么借口把事圓過去,然而陳蓮米似乎看出她的扭捏,沒再多問,反是別有深意的笑了笑,擺手說天黑了,讓她先回去。
司寧寧有些云里霧里,不過為了避免陷入更深層了僵局,她道了聲謝,轉身回知青點。
一路走到小樹林那片舊屋角,司寧寧面色僵硬,忽然就頓住了腳步。
小腹一陣暖流外涌,結合下午肚子不舒服,加之莫名煩躁顧慮的情緒,司寧寧或多或少明白了點什么。
她,來大姨媽了。
僵硬環顧一圈周圍,卻能沒人,接著蒙蒙黑暗晃身進了空間,把背筐平放在客廳,司寧寧火速奔往洗手間,一脫褲子,還真是。
量格外的多,顏色還不怎么正常
“呼”司寧寧吁了口氣。
伴隨傳入鼻息的腥味,司寧寧瘋狂扯著卷紙,忽然就紅了眼圈,“女性為什么要受這種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