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記憶中,原身因為日常營養供給不上,體質其實算不上好,大姨媽這種事斷斷續續,兩三個月不來一回都是十分平常的事。
近一個月應該是她伙食改善太明顯,身體素質明顯有好轉,不過即使如此,也顯然仍需要進一步的調理。
司寧寧估摸,大姨媽估計在下午那會兒就來了,只是當時她沒注意,萬幸穿的褲子是黑色,讓她避免出盡洋相的結果。
司寧寧擦干血跡,將內衣和褲子分開泡起來,沖了個澡洗去身上腥味,墊上姨媽巾換上干凈衣服,心情這才好了一些。
也托之前那三家店的福,東西沒白掃,同一規格,或者差不多規格的黑褲子格外多,讓她有足夠的衣服,能即使更換。
沖了杯紅糖水,喝完后小腹暖暖的很舒服,前額出了不少汗,司寧寧沖了把臉,這才提著背筐出了空間。
小道上沒人,天色本來就蒙蒙黑,加之周圍一圈都是樹,光源映射不進來,顯得格外陰森。
搓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司寧寧跳著腳往回跑。
知青點煙囪飄出炊煙,竹林頂稍前后晃蕩,黑漆漆隱約看出個輪廓,被炊煙這樣一點綴,云里霧里,宛如水墨畫一般。
徐淑華在廚房做飯,其他人在門前開場四處分散,時不時就往屋側瞟一眼,眼見司寧寧回來,以蔣月為首第一個迎了上去,“怎么樣雞仔呢給我看一下”
其他人相繼圍攏,因為大姨媽的事,司寧寧心不在焉,干脆直接把筐遞了過去,“一毛錢一只,一共六毛錢。”
“哇毛茸茸的,好可愛”
“我還是第一次見小雞,它長得跟大雞可一點也不一樣,確定沒弄錯嗎唉司寧寧呢”蔣月抬頭,周邊幾人之中,并沒看見司寧寧。
司寧寧早在眾人打量雞仔的時候進了屋,這會兒正面朝里躺床上呢。
蔣月把筐遞給男知青,進屋磨磨唧唧站到司寧寧床邊。
蔣月性子有些傲嬌,即使和司寧寧和解了,但日常交流接觸并不是很多,平時交際,也就點頭、“嗯啊哦”幾聲。
看出司寧寧的不對勁,蔣月猶豫了又猶豫,最后試探開口“哎,你怎么了賣雞仔的說話不好聽”
“沒有”司寧寧有氣無力回答了一句,蔫蔫擺手,“就是有點困,我先睡了。”
“晚飯不吃了”
“不吃了。”
“那口糧不是白出了嗎你是不是傻吃完再睡不行嗎”
蔣月顧慮很在理,但是司寧寧真提不起那個勁兒。
來大姨媽本來心情就不太好,下午又泡了涼水,這會兒腰酸不說,小肚子也脹得難受。
蔣月絮絮叨叨說個沒完,司寧寧一下子沒忍住,倏地翻起身推了蔣月一把,“我都說了不用、不吃,你能不能讓我安靜待會兒”
平時機靈的像百靈雀一樣的人,忽然就炸毛了,眼睛瞪圓烏拉烏拉的,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蔣月不知道司寧寧為什么會這樣,不過好心提議卻遭到這樣的對待,她蒜頭鼻鼻翼張合,也被氣的不輕,“你這人怎么這樣我明明是好心”
司寧寧這會兒哪有耐心聽她繼續叨叨
“duang”的一聲,人又躺下了,反手拿枕頭捂住腦袋,再次把蔣月氣得一記倒仰。
“好心當成驢肝肺,資本主義大小姐做派你看我以后還管不管你了”蔣月狠狠跺了跺腳,“啪”的甩上房門走了。
剛好飯熟,徐淑華從廚房出來喊人吃飯,看見蔣月氣得炸毛,茫然的順口問了一句,“咋地啦”
“不知道”蔣月鏗鏘有力一聲哼,轉身出了堂屋大門。
“這要吃飯了,你還去哪兒啊”
徐淑華喊了一句,無人應答。
“咋跟個炮仗似的還沒點呢就著了”
晚飯徐淑華喊司寧寧,司寧寧沒起,等她醒來,已經是后半夜三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