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麻煩嬸兒了。”一伙人忙不迭道謝。
陳蓮米擺擺手,原是打算回去,想起一件事又頓住了腳,“司知青,你有沒得時間我跟你說兩句話。”
司寧寧點點頭,其他人不好繼續待著,就各自分散忙活去了。
司寧寧才走近陳蓮米,手就被陳蓮米一把抓住,她一呆,茫然問“怎么了嬸兒”
“這幾天搶著割六道溝那邊的麥子,之后就是雙搶,到時候更忙你之前不是問我養豬的事兒么我都給你安排好了。”
“嗯”司寧寧臉一皺,滿腦袋問號。
“嗯什么”陳蓮米“嘖”了一聲,咂嘴嗔怪道“農忙到處差人手,之前負責喂豬的婆子也要去割麥子,這活兒空下來,不得有人頂上今天你們知青同志休息,明兒上工,你直接去隊上的豬欄,也不用太早,十點鐘就要得。到時候我讓三丫提前過去等你,哪兒不會的,就問她,她曉得一些。”
“啊好。”司寧寧應聲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也不好拒絕。
司寧寧云里霧里,莫名其妙的就被安排上了生產隊第二輕省的活兒喂豬。
陳蓮米滿意點點頭,要走的時候又注意到女知青這邊屋前的小桌,回想之前司寧寧的話,陳蓮米問“你從鎮上帶回來的”
瞅見桌子中心拳頭大的窟窿,陳蓮米會意道“廢品站淘的吧”
司寧寧坦然點頭。
這也不是啥不光彩的事兒,陳蓮米家里也有從鎮廢品站淘回來的舊櫥子。
不過看那桌子上窟窿破的位置尷尬,陳蓮米道“這可不好補,得重新釘桌板。”
司寧寧“嗯”了一聲,“我也是這么想的,木板我也一起帶回來了。”
一聽司寧寧把備用的木板也帶回來了,陳蓮米就說要看,等司寧寧把木板拿出來,陳蓮米食指拇指捏著木板來回晃動看了半晌,抬頭道“這木板要不得,非要用的話,還得用刨子刨一下”
陳蓮米琢磨了一下,拍板道“這活兒你干不了,阿郎倒是會,你把桌子木板就擱著,我回去順道跟他打聲招呼,叫他下午過來巡邏的時候拿上,等修好了再給你送來。”
一聽“阿朗”,司寧寧就知道陳蓮米說的是霍朗。
繼昨天的事過去,司寧寧還沒想好怎么繼續跟霍朗相處,于是連忙拉住要走的陳蓮米,“嬸兒,我已經麻煩霍朗同志好多回了,這回就算了這木板我看過,平時用著沒問題,要是需要寫點什么東西,到時候墊本書也就行了。”
陳蓮米本來想說,那木板坑吧刺啦的都刮手,怎么用
可一看司寧寧眼里的抗拒,她話就咽了回去。
以為司寧寧是怕羞,真的怕麻煩霍朗,陳蓮米轉了口風,“你這丫頭,行行行,依你還不行我家倒是也有個木刨子,我回去收拾出來,明天叫三丫帶給你我瞅著這木板刨兩下應該也不難,你不好意思找阿朗,那就找男知青幫幫你。”
這倒是可以。
司寧寧忽地“噗嗤”笑出聲,連忙道謝,“那先謝謝嬸兒了,處處為我考慮。”
“咱們生產隊的社員都好相處,就是怕自己個兒沒文化,入不了知青同志的眼,所以大家伙兒不敢主動搭腔,實際上啊你們離家這么遠又多不容易,大家伙兒都看在眼里。”陳蓮米擺擺手,“以后有事兒就去隊里說,大家伙兒都是熱心腸。”
“嗯。”司寧寧點點頭,心里其實有點復雜。
人都說窮山惡水出刁民。
這話不假,但這話也確確實實屬于一桿子打死一大片。
這個年代的人雖然窮,但也沒有接觸過外面的花花世界,其實,淳樸的人要占據更多。
在此之前,司寧寧一直以來的想法都是,她物資齊全,不用擔心餓肚子,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可經這一事之后,她心里萌生出一絲絲想要融入的念頭。
入鄉隨俗,這樣的念頭即使萌生,也并沒有很突兀,不是嗎
人,本來就是群居動物。
送走陳蓮米,司寧寧轉身進屋。
屋里徐淑華和宋小蕓瞬間圍攏找來,“寧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