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回頭,瞬間站起身,“大哥”
“大哥”
兩小只各自分散一邊,一人抓著霍朗的一只手搖晃,“大哥,這次任務順利嗎累不累我去給大哥倒水喝”
早苗說著,進屋動作麻利地倒水去了。
禾谷還抓著霍朗的胳膊沒撒手,霍朗眉宇疲憊,耐著性子騰出另一只手撫摸禾谷的小腦袋,“這兩天跟早苗都在家做什么了好好吃飯了沒”
“大哥。”禾谷黝黑眼珠亂轉,仰著腦袋看霍朗,脖頸纖細得讓人擔心它會不會隨時折斷。
禾谷沒有回答,反是低下頭,傷心落寞地問“如果我能好好吃飯,大哥能年輕幾歲嗎”
“這是什么話”
這話問得霍朗云里霧里的,不過他也沒多想,一躬身把禾谷托在臂間,抱著去了堂屋,“覺得大哥老了,養不了你了”
早苗端來水,霍朗接進手里,禾谷坐在竹床上,仰頭若有所思地望著霍朗“咕咚咕咚”喝水。
司寧寧17歲,可是他大哥都24歲了。
以前聽隊上的嬸子說,男的過了20歲還沒娶上媳婦,那就是典型的老光棍。
他大哥這個年齡,豈不是老老老光棍了嗎
禾谷難過地想司寧寧肯定會嫌棄他大哥。
霍朗喝完水把搪瓷缸子遞給早苗,讓早苗放回去,轉頭看見禾谷一直盯著他,他大手按著禾谷腦袋狠揉了兩把,“這是什么眼神”
禾谷像惱羞成怒的貓,“哼”的一聲躲開,不過一會兒又轉過頭來,認真道“大哥,你能向知青們學一學他們穿著褂子可斯文了,可是大哥的褂子都小了,每回穿上,肩膀都鼓起來了,一點也不斯文。”
相同的衣服,穿起來卻完全不對味,禾谷年紀小不懂什么,光以為是衣服的問題,哪里會知道,他大哥臂膀下是常年操練下來的肌肉。
而知青們下鄉前只捧書本,壓根沒干過什么重活累活,腰腹臂膀之間,自然平坦一片。
這話霍朗沒說,就算說了,半大小子也不會明白。
霍朗只將目光睨向一側的早苗,眼神詢問這鬧的又是哪一出。
早苗偏頭想了一下,認真道“大哥,二哥這幾天一直去豬欄那里之前來咱們家的那個女知青,好像是被安排在那里干活了。”
霍朗心里若有所思,禾谷干脆也承認了,“今天司寧寧給我喝了汽水,酸酸甜甜的,比大哥買回來的汽水好喝一百倍。”
說著話,禾谷神情微微閃爍,臉上也浮現了一絲笑容。
僅是一瞬,他又哀怨地望著霍朗,“大哥,以后別人問你年齡,你別說你24歲了,你就說、嗯、你就說你19算了,你就說你20歲吧”
他大哥模樣雖然長得好,是隊里最俊的一個,可平時老板著臉,不親近的覺得他大哥嚇死人,說20歲可能勉強有人信,要是說19,別人指定不信。
禾谷想著,又扥住霍朗衣角,老氣橫秋道“大哥,你以后多笑一笑,老板著個臉,不會有姑娘看上你的。”
“臭小子。”
禾谷越說越不著調,霍朗長臂一伸,把禾谷夾在腰側,不重不輕往屁股上拍了兩下才撒手。
不過提起司寧寧,霍朗就想起了前陣子答應那姑娘的竹簍和篩子。
原本說是兩三天就能編好,趕上農忙將近,縣里那邊怕耽誤生產隊搶收,就把近期工作攏到一起,打算在雙搶前忙完。
他這大半個月都在縣里忙,放心不下弟弟妹妹,偶爾百忙之中抽出空閑回來一趟,也是喝杯水囑咐幾句就走。
現在忙完縣里的事回來,過幾天隊上搶收還得忙,要拖下去,估計得等入秋才能把東西編出來給那姑娘
有“糖”在先,再忙霍朗也不好意思拖下去,當即起身,在后院井邊沖洗胳膊又洗了一把臉,他翻出柴刀攏過角落里的竹子和一部分已經劈好的竹篾,就坐在井邊陰涼處忙活起來。
霍朗剛將竹簍底部雛形編出,禾谷便從廚房繞了過來,蹲在一側指指點點“大哥,你不是會編小金魚嗎你在這里,簍子半腰編一圈唄女孩子肯定喜歡。”
“多話。”霍朗嘴里輕聲呵斥,實則深邃眉骨微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