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嬌嬌憨憨的,他有求于她,她半點沒有遲疑地就答應了要是她能歡喜高興,那樣也好。
權當還了人情。
霍朗腳踩著編了一小圈的竹簍,騰出手從竹篾中抽出一小把竹絲,手指靈活地開始編制起來。
不一會兒就能看出金魚背部的隆起部分。
禾谷一看,便知道他大哥聽了他的話,登時心里雀躍不已,鼓著嘴“嘻嘻嘻”笑得得意,“大哥,你要編得細致一點,特別一點,這樣好辨認,免得以后司寧寧帶出去,被人認作是自己的,拿錯了。”
禾谷這擔心,完全是多余的。
以前三隊也有人會編,可因為一些事情,漸漸便將這種編法失傳。
而霍朗這小金魚的編法,還是在部隊時跟一個比他年長了幾歲老兵學的。
無論是部隊校場操練,還是真的上戰場打仗,都是十分艱辛的事,有些新兵堅持不下來,可又沒有退路,那老兵對待新兵就像是對待自己手足一般,把曾經父親編給他的小玩意,趁空閑時間逐個編出來送給新兵,鼓勵新兵打完這一場戰役,之后便能歸家,與家人團聚
霍朗手里編制小金魚,腦海里依稀浮現那些新兵飽含思家熱淚的眼,還有最后,那老兵被炸得沒了下半身,躺在炮火的黑土下,艱難地捂住他的手,那一聲聲“阿朗”,“阿朗”,喊得他心驚膽寒,骨子里的血液隨時間流逝,一分一秒地凝固
“大哥,你扎著手了嗎”
禾谷抱膝歪著腦袋,不明白自家大哥為什么忽然紅了眼眶。
霍朗倏地回神,抬起頭,大掌覆在眼前搓了搓,再放下手時,神色已經恢復平常。
他手里一邊忙活,一邊糾正禾谷話中不妥之處,“以后見到要叫姐姐,小男孩也要有骨氣,不能跟人討要東西,就算是別人給的,也要推辭。”
“哼。”禾谷撅撅嘴,低頭盯著霍朗編制小金魚,沒再說話。
再說另一邊,司寧寧忙完豬欄的工作,回知青點前,先進空間蒸上了米飯,之后回知青點收拾收拾,就開始著手做今天的大鍋飯。
灶膛里引火剛點起來,就聽外面有人喊。
司寧寧出門一看,來的還是陳蓮米,“怎么了嬸兒”
陳蓮米腳邊放著兩捆稻谷擔子,站在知青點一側的菜地邊,見著司寧寧出來,她一抹額頭上的汗,道“司知青,地里實在忙不過來了,明天你跟著一起下地幫著搭把手成不就幫著捆稻子就行。這天兒悶得很,估摸這兩天要下場雨,谷子要是趕不及挑回去,就得爛在地里頭了。”
“行的嬸兒。”司寧寧連忙點頭,半晌又道“不過嬸兒,知青點其他知青最近工作量大,現在是我管做飯,我明兒喂完豬去地里,中午還得早回家一會兒,這樣行嗎”
“行,這些都好說,你能搭把手就是幫了大忙了。”陳蓮米笑呵呵的,蹲下身重新挑起擔子,一邊慢悠悠朝對上打谷場走,一邊道“這回知青同志們也幫了不小的忙,可不能讓他們餓著。”
要真讓知青們餓著肚子,到時候干活不得勁兒,不就又得少幾個勞動力么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行了司知青,你做飯,我挑稻捆去,現在天早,動作快點還能多挑幾趟。”
“好嘞嬸兒,你慢點。”
司寧寧回廚房繼續做飯,傍晚其他知青回來時,飯桌上的飯菜較比前幾天,要實誠得多。
一大盆油花明顯的西紅柿湯,還有滿滿一碟炒南瓜。
這個月憑工分在隊里兌換口糧,大部分都是紅薯。
紅薯不像米飯,蒸一鍋不好區分誰是誰的,量多少。
一般紅薯論個算,之前個人拿出來幾個,這會兒就分幾個,要是記得什么形狀、長什么樣的,在不翻爛別人的情況下,自己去挑也行。
一伙人坐在桌邊,每個人跟前都有兩個紅薯,除此之外,個人飯盒里都分了滿滿一飯盒的湯。
李凌源不怕燙,“呼呼”咕咚一口,道“嗨,自從司知青接了做飯的活兒,我每天就盼著介會了。別說,介湯酸歸酸,也是真的開胃”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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