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強調“干凈”,就是潔癖嗎
不愿意吃東西,就是厭食癥
不
如果真的是這樣,禾谷真的有潔癖,那么之前司寧寧在玉米地除草時,他為什么會毫不猶豫地用手摳泥土里的雜草
對于患潔癖癥狀的人來說,這難道不是一件極為痛苦的事情嗎
還有厭食癥,如果真的是厭食癥,那么昨天那一大碗涼皮,哪怕討厭生蒜的味道,禾谷也還是吃得干干凈凈,這又要怎么解釋
所以,并不是潔癖和厭食癥。
從一開始,他們就努力錯了方向
司寧寧心里有了新的猜測,為了證實這一猜測,她在后面做飯時,給予了行動。
棒骨洗干凈下鍋焯水,之后洗鍋重新上水加入各類大料、作料熬煮,與此同時,司寧寧將洗干凈的豬肝切下三分之一。
知青點的刀也是趙宏兵拿過來的,剛開始用著還行,最近用著感覺越來越鈍。
司寧寧拿著菜刀去了外面,刀刃側向頂著門口臺階來回蹭了幾下,回廚房用水沖干凈再去切豬肝,果然要快上許多。
司寧寧把切下來的豬肝片成薄片,這中間的空檔,她往騰出來的木盆里裝了半盆水,丟了一把小蔥給禾谷和早苗,讓他兩摘干凈。
片好的豬肝沖一邊水倒進碗里,司寧寧回頭掃視一眼,禾谷和早苗蹲在堂屋背對廚房,專注摘蔥沒往這邊看,她飛快從空間拿出調味料,雞精、醬油、耗油一樣往碗里倒一點,末了又往里加了兩勺淀粉。
調味料瓶瓶袋袋收進空間,司寧寧拿起灶頭的鹽盒舀了半勺鹽加入碗中,拌勻后仰頭喊道“蔥好了沒”
“馬上就好了”早苗糯糯道。
之后很快送來了蔥。
司寧寧迅速切出蔥末。
說實話,飯做得多了,司寧寧現在的刀工都不是蓋的,回想最開始做飯,當時要把竹筍切厚片,她都是勾著腦袋瞪大眼睛仔細瞧,生怕切到手指頭。
哪里會像現在這樣“嘚嘚嘚”的菜刀揮出殘影,一小碟蔥末會切好了。
蔥白部分加入裝豬肝的碗中拌開去腥,這時候后鍋的水也差不多煮開了。
司寧寧揭開鍋蓋,廚房里瞬間煙霧繚繞。
往鍋里下了一把雞蛋面,用筷子隨便戳了兩下散開,司寧寧蓋上鍋蓋準備燜一會兒,就聽早苗拘謹皺著小臉道“知青姐姐,這是細糧。”
司寧寧回頭笑看兩個小家伙“你們大哥給了錢票,別管是細糧還是粗糧,到點了只管上桌吃飯。”
早苗懵懂點點頭。
司寧寧推著兩小只后腦勺往堂屋趕“面馬上就要煮好了,去堂屋坐著等。”
“哦”
兩小只一走,司寧寧揭開鍋蓋,用筷子挑起面條看了看,面條夾生還沒完全熟,這個時候下豬肝正好,一會兒出鍋,面剛剛好,豬肝也能保持在最嫩的狀態。
大半碗豬肝倒進鍋里,司寧寧等了四五秒才用筷子把成團的豬肝戳散抖開。
蓋上鍋蓋讓它燜著,這中間的時間,司寧寧從籃子里拿了一把洗干凈的生菜葉,兩手各捏一頭,將一把生菜葉擰成兩部分。
揭開鍋蓋把生菜葉丟了進去,面湯沒過菜葉,上一秒還發白的菜梗,瞬間變成脆嫩通透的顏色。
司寧寧取來一只碗盛出面湯嘗了嘗,覺得有點淡了,往鍋里加了半勺鹽,鍋鏟隨意晃蕩兩下,便開始著手盛面。
一個是鋁制飯盒,一個是粗瓷碗,都是半碗面條,半碗豬肝湯,最后是脆嫩冒著熱氣的生菜。
司寧寧先后把兩只碗端上桌,出于內心考量,她給粗瓷碗配的是一雙干凈筆直的筷子。
而鋁制飯盒,配的筷子當然也是干凈的,只是兩只筷子顏色不同,一只半新,另一只則布滿了陳舊痕跡。
兩只碗,兩幅筷子,都有不完美的地方。
司寧寧想看看,禾谷會怎么選擇。
早苗清楚自家二哥的性格,因此她也十分符合司寧寧的期許,站在一邊,等待禾谷先選。
而當事人禾谷,繼上一次吃完涼皮之后,首先想到的當然是選擇司寧寧的鋁制飯盒,可當走近看見桌上那副筷子時,禾谷鼓著小嘴茫然晃動腦袋。
半晌又扭頭看向另一邊。
那邊的筷子是干凈的,可碗卻是深褐色的粗瓷碗,邊沿還有不少或深或淺的褐色斑點,光是看著,禾谷就覺得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