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基層勞動人民
“行、行謝謝你啊房同志,我替黨和人民謝謝你”那女人連連沖光頭鞠躬。
光頭“嘖”了一聲,繼續擺擺手,“可別了小子,你就跟她一起在這兒等著吧,我上樓去拿,一會兒就來。”
司寧寧點點頭,光頭轉身后,她還聽見了光頭的小聲咕噥“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放著個玩意兒養又養不活,還非要帶著身邊,把人拖累的啥也不是”
這話應該是說旁邊那個女人的。
司寧寧不明白事情經過,所以不好多加評判,不過卻對身側那女人多了幾分好奇。
偏頭上下打量兩眼,湊巧對方也在打量她。
本著禮貌和素質,司寧寧想著點點頭笑一下也算是打招呼了,可就在這時,巷子里一陣清風急速而過,將那女人面前亂糟糟的頭發帶起,露出斑駁疤痕的臉皮和灰白外翻的左眼眼珠。
畫面過于驚悚,司寧寧克制不住抖了一記,腳步往后連退了好幾步。
那女人也覺察到自己的臉嚇到了人,連忙將被風揚起的頭發往下壓,兩側攏到一起用手攥緊,生怕再漏出丁點皮肉。
那疤痕應該是燙傷落下的,加上眼珠過于恐怖,沒有心里準備卻是會被嚇到,可反應過來之后,司寧寧又覺得有些抱歉。
司寧寧有意想說點什么,光頭在這時拎著骨頭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喏你的。”光頭把半截碗口大的棒骨丟給那一個女人。
“小子,這是你的。”和給女人的不同,光頭給司寧寧的,則是用編織袋裝好的。
鼓鼓囊囊,真不老少。
“我要不了”
司寧寧想說要不了那么多,可以勻一點給那個女人,結果那個女人不知道是因為剛才嚇著她了,還是什么其他的緣故,拿到骨頭之后,掉頭就跑。
司寧寧只好轉口,“謝謝叔,那我就拿著。”
光頭點頭,直言道“小子,你叫我房胖子就行,我在屠宰場干活,以后有好東西可以來我這兒,到時候我買也好,拿肉或者肉票換也行,怎么都成,我看準你了,你這人實誠,我也絕對不坑你”
說著話,房胖子寬厚的巴掌在司寧寧后背拍了拍。
挺豪爽的一個人,司寧寧感覺得到,于是也應道“行,房房、同志,下回再有好的,我指定先來你這兒”
“這才對嘛,哈哈”
從屠宰場家屬樓離開,司寧寧尋了個偏僻角落進了空間,洗澡、卸妝一氣呵成,末了粗糙涂了一點滋潤的面霜以后,司寧寧把今天掙到的錢規制出來數了數。
紡織廠那邊是三十七塊六毛錢,去屠宰場家屬樓后,所有的布和后來又補充的二十多袋奶粉全都賣了出去,反之紅糖賣的很少。
想想也能理解,畢竟供銷社里有得賣,而且也不要票,就是貴點。
屠宰場家屬樓那邊賺了32塊,大部分收入來源于布料,少部分是賣奶粉得來的。
奶粉每份只有一小包,莫約9克,勉強夠沖三回,要是節省就想嘗個奶粉味兒,當然也可以多沖幾回。
這樣的一包奶粉司寧寧賣兩角,平時買奶粉分地方,一邊需要外匯劵或者奶粉票,價格也不低。
司寧寧賣兩角其實并不過分,只是有別的東西在跟前做對比,咋看都會覺得不值當,也得虧屠宰場的都是肥差,要不然可能真沒幾個人買。
司寧寧盤算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大點的袋子裝,實在不行就不賣奶粉了,留著自己喝
自己喝不完就留給下一代,反正有空間也不會壞。
把錢票捋直輕點出來,照舊把保存程度較為完好的票子架在成語字典里,司寧寧回洗手間重新把頭發編了起來。
她也不想每次倒賣完之后就洗澡洗頭,但是沒辦法,戴假發的緣故頭發都壓塌了,不洗一下重新吹根本不能恢復原樣。
要真頂著一個劉海亂飛、顱頂扁塌的發型去見霍朗,保不準就會被誤以為是不是在路上被車撞過,或者是被人搶過。
收拾得差不多了,司寧寧戴上來時的背包和水壺,又把從楊蕓那兒得到小卷麻布塞進包里背著,預備一會兒霍朗要是問起她買了什么,可以做個應答。
晃身出空間,司寧寧看了一眼懷表時間,下午一點零二分,也沒別的事要干了,司寧寧直接轉悠回了國營飯店。
到飯店時時間是一點半,司寧寧樓下樓上看過,沒看見霍朗,料定霍朗會掐點來,她也沒多想,花五毛錢和二兩糧票點了一碗雪菜肉絲面上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