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放下托盤人還沒坐下呢,樓梯口方向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司寧知青。”
司寧寧回頭,就見霍朗拿著兩瓶玻璃瓶裝的橘色汽水走了過來。
司寧寧干脆又站直了,“我以為你還要等一會兒你吃了嗎我下樓給你點一份兒去。”
“我在那邊吃過了。”霍朗下顎抬了抬,示意司寧寧坐下。
之后坐在司寧寧跟前,當著司寧寧的面,中指拇指屈起對著瓶口一彈,就聽“啵”的一聲,汽水瓶蓋直接被彈飛。
“”司寧寧呆了一下,訥訥道“你手真有勁兒。”
“你把腦袋湊過來,準彈你一個大鼓包。”霍朗啞聲一笑,難得開起了玩笑。
然而這笑話并不好笑,還成功獲得了司寧寧一個大白眼。
如法炮制開了另一瓶汽水,霍朗啞聲笑著將其中一瓶推到司寧寧跟前。
不知道為什么,他就喜歡逗司寧寧,瞅著司寧寧瞪眼,他反而有一種被逗樂的感覺。
司寧寧掃了一眼汽水沒動,吸溜一口面后,她咽下食物抬眼問霍朗,“你對梁院士了解多少”
一會兒就要去找人家了,司寧寧想提前多了解一點。
“不多,知道的一些也是從別人嘴里聽到的。”霍朗如實說道,之后把他知道的,盡數都告知給司寧寧。
司寧寧聽完,瞬間有些發愁。
這梁院士是從農科院出來的,一直研究動物學,據說之前被牽連送去過西北,查清楚之后才被組織轉送到了h省,就地為人民服務,幫助處理牲口方面的問題。
說白了,就是來當獸醫。
因為之前在西北的一些事情,梁院士性格一直很敏感,但是在日常工作上面也是兢兢業業,完全不怠慢。
就比如說之前跟吉嶺大隊一個公社的周崗大隊那邊,犁田的牛病了,咋治都治不好,社員們都準備揭鍋蓋,料理牛的后事了。
這梁院士一個人硬是從縣里走去了周崗大隊,幫人把牛給治好了。
要說這么兢兢業業又刻苦的人,在知道社員被老鼠困擾之后,就算手里沒有貓,也能給配一副老鼠藥不是,怎么也不可能不管,可人家就是不管了
因為這里面,它還有一件事。
按照霍朗說的他所聽到的版本,就是之前有人在秋收時過來借過貓,當時說好了過完年分了糧就給還回來,結果呢
年過完了,貓是沒還的,但是還了一副貓皮。
說是貓吃了不干凈的東西,被藥死了,后來又傳出來,說是被人打了吃了
反正從那以后,別說借貓,就是給附近公社、大隊的牲口看病,梁院士都積極不起來。
這事兒別人怎么想,司寧寧不知道,反正她聽完之后心里挺不舒服的。
那貓如果真的是被藥死的,找個地方埋了也就完了,到點兒了給人賠禮道歉如實說,誰都無法預料的情況也確實沒辦法,大概率都是可以被諒解的。
可被藥死的貓會被扒皮么
真正答案是什么,大家心里門兒清。
也難怪梁院士態度會變得刁鉆。
“唉”
忽然聽到司寧寧嘆氣,霍朗低低笑了一聲,“怎么覺得棘手”
轉手又把汽水往司寧寧手邊推得更近,“供銷社放在冰褥子里冰過,喝喝看”
“嗯。”
司寧寧猶豫了一下,托起瓶子喝了一口。
空間里有冰箱,司寧寧當然不是饞眼前的冰汽水了,而是純屬對這個年代的汽水感到好奇。
小口喝了一口,味道甜得過分,而且不知道是糖精還是色素,味道很大。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