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司寧寧把草帽罩在早苗頭上,軍用水壺由禾谷拿著,她躬身把褲管挽起,莫約挽成五分褲的樣子,露著小腿稍微涼快點了,這才揚手發號施令,“好了,回去了。”
“哦太好咯”
“司寧寧,我已經會寫自己的名字了,你今天還教我寫新的字嗎”
“想學新的東西是好事,但是之前學的也得記牢再行今天把前幾天學的在寫幾遍,明天再教你們新的。”
“啊那好吧”
不同于禾谷拖長音的失望,草帽下早苗揚起圓乎乎的小臉,笑得很文靜,“好”
中午為了照顧禾谷換牙期,司寧寧做的西紅柿疙瘩湯。
里面雖然沒有雞蛋,不過司寧寧往里滴了香油,還從門口蘿卜纓子里摘了不少嫩葉加在里面。
三人一人一碗吃得香甜,等吃完后后背已經出了一身汗,司寧寧拎著兩小只去井邊洗手、洗臉散熱,之后在門前掃出一片干凈地方,任由禾谷和早苗一人拿著一截樹枝,在上面寫寫畫畫。
司寧寧空間有不少本子,但那本子和這個年代的作業本材質差距很大,用來辦公面前可以說服過去,如果拿出來給兩個孩子寫字、練字,那著實太打眼了一些。
司寧寧干脆放棄了念頭,暫時讓禾谷他們在沙地上寫,之后等有時間去鎮里了,再到供銷社里買些便宜的本子回來。
之前換回來的雞仔已經養了一個多月,現如今已經不能稱它們為小雞了,司寧寧心里琢磨,小母雞能不能稱之為童子雞
奇怪的想法剛在腦海里行程,就被司寧寧晃動腦袋拋到腦后。
因為外面和空間的時間流速不同,雞長得也沒有空間里得快,不過這段時間那三只雞也已經長出了帶有一定防御性的硬管羽毛。
應了那句老話,翅膀硬了,所以要反了天。
三只雞可能覺得自己行了,所以日常生活中漸漸會做出一些令人討厭的事情,比如會跳進門口種著蘿卜的菜地,在里面撒潑打滾兒各種刨,幾天下來已經刨壞了十幾根小蘿卜,不少蘿卜纓子也被啄食得慘不忍睹。
這種情況,每天都比前一天要更嚴重一些,司寧寧擔心蘿卜還沒到收成的季節,就要被幾只雞給嚯嚯干凈,于是乎,趁著禾谷和早苗在門口練字的空檔,她帶上勞保手套去了水井那邊,砍了一些杉木樹枝。
杉木的樹葉很長一條,說是樹葉,又很像是棘刺,一長條樹葉上密密麻麻布滿近百根的長刺,硬要形容的話,很像魚骨刺。
司寧寧把看下李的杉木樹枝圍攏菜地插了一圈,覺得應該能起到一定的防范作用。
等忙完,其他知青陸續回來。
絮絮叨叨半個小時,等眾人吃完飯各自回到房間準備休息,司寧寧從屋里抽出涼席鋪在堂屋里鋪了涼席,張羅兩小只躺下,司寧寧拿著筆和本子在桌邊坐下。
禾谷小手攥著司寧寧的褲腿一角,昏昏欲睡跟條懶蛇一樣癱在涼席上,“司寧寧”
“嗯”司寧寧腦袋往桌邊偏了偏,認真聽他說話。
卻見小家伙打了個哈欠,犯著迷糊的嘟囔“你什么時候再講種花家的故事”
“你想聽的話,現在就可以給你講。”司寧寧說著,“嗯”了一聲,聲音放得極其輕緩地講述“后來,兔子有了大哥,就是毛熊。”
“在那段特殊的日子里,強悍的毛熊給予了兔子許多幫助,種花家的崛起離不開毛熊的幫助,而毛熊還親切地稱兔子為達瓦里氏。”
“唔”禾谷側過身,迷糊睜開眼很快又閉上,聲音微弱細碎地問“什么是達瓦里氏”
“達瓦里氏么那是俄語里“同志”的意思。”
“俄語”
“嗯,俄語。”司寧寧頷首,褲腿負重倏地一輕,繼而遲遲沒等到禾谷那邊的動靜。
知道禾谷這是睡著了,司寧寧彎月眉揚起,臉色浮現淺淺明媚笑意,“可愛的小兔子,希望你可以健康快樂地成長,將來為這個國家貢獻出自己微弱的力量。”
司寧寧低聲感慨,卻沒注意睡熟的小家伙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禾谷半夢半醒并未徹底睡熟,司寧寧那一聲感嘆被他聽在耳里,朦朦朧朧、恍恍惚惚的,也刻在了心底。
禾谷和早苗睡熟后,司寧寧坐在桌邊,手壓住本子邊角連續整齊地撕下來十幾頁,隨后在撕下來的紙張上依次復刻寫下之前教的種菜順口溜。
之后這些紙張會發放到那些孩子手里,按照背誦的順口溜去找對應的字,適應兩天應該也能記下,以后有機會再教他們寫。
這個方法或許讓人有些無語,但在目前時間、場地都不具備的情況下,也算是個有效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