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圍在中間的是一個巨大的高出一階的圓臺,一般是用作罪犯游街示眾后斬首的地方,如今倒是有些不同。
此時被捆綁于上的,不是人,而是一頭妖。
這個縛著妖的鎖鏈大概也不是一般的鎖鏈,沒準是仙器,將那妖緊緊縛著,動彈不得。
那妖看上去與尋常凡人無異,若不是一雙眸子妖異的紅著,倒看不出他是妖。
并不是黑蛇。
薛青仔細辨認了一番,確認這妖不是黑蛇。
難道錢塘城中殺人的另有他妖
“確實是蛇妖,不過修為不是很高。”薛白在他耳邊說道,“看那眸子,估計又走了邪修一道。”
又是邪修。
身邊來看熱鬧的平民也在止不住議論著。
“你是不知道,那妖殺了多少人”
“我看那肉鋪的娘子因為丈夫被妖殺死了,已經哭了好幾個晚上了,眼睛都快哭瞎了。”
“還好有靈隱寺的圣僧在。”
“對哇,要不是法海大師,這妖還不知道肆虐到什么時候。”
“法海你不知道這妖是如今代管靈隱寺事務的念慈降的”
“不是之前說是法海大師來降妖嗎”
其中一個人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時身邊一個人插話“是啊,是念慈大師降的。不愧是未來的靈隱寺住持,有他的庇佑,我錢塘可以平安。”
眼中全是對這個念慈師傅的濡慕。
那人還是有些不解,“怎么突然換人了呢”
但是沒人回答他,因為降妖儀式要開始了。
眾人皆屏息地看著臺上的一切。
在一片目光中,一位身披赤色袈裟的僧人緩緩走至臺上。
一步一步就像踩在云端。
他的面容不若法海的出眾,但那出家人的慈悲模樣卻是一等一的。
仿若是來拯救錢塘城眾生的。
身邊的百姓看著念慈出來都不敢出聲,恐驚了這位得道高僧。
不像法海習慣于手捏佛珠,念慈手持一個九環佛杖,隨著他的步伐,那佛杖底部便一聲聲撞擊在堅硬的石臺上,像是莊嚴的鐘聲。
“這蛇妖為禍錢塘城許久”
“今貧僧念慈代靈隱寺,前來誅妖”
鏗鏘的話音剛落,底下就止不住傳來一陣歡呼。
看著百姓眼中敬仰的目光,聽著他們歡呼的聲音,念慈面容不改,依舊一副慈悲模樣。
“蛇妖,若你愿意從善,貧僧愿意饒你一條性命。”
念慈念了聲佛禪,看著被縛著動彈不得的妖,眸中是厚重的憐憫。
一聽念慈這話,下面的百姓立馬就急了,紛紛出聲。
“念慈大師,可不能心軟啊。”
“這妖害了那么多條人命,一定要讓他償還”
“是啊大師”
那臺上的妖至始至終都不發一言,只抬起一雙血紅的眼,仇恨地盯著。
薛青如今沒了妖力倒是看不出什么門道,只身邊的薛白微皺緊了眉頭,湊近薛青耳語道“這妖的舌頭居然被拔了。”
舌頭被拔了
只是那念慈毫不作態的慈悲樣,或許他也不知道這妖此刻不能言語
臺上的念慈似真似假地嘆了一聲,“既然你毫無悔過之心,還背負了這么多條人命,貧僧只好親手送你去往生。”
“只愿下一世能有向善之心。”
手捏了一個法訣,念慈的靈力不是同法海那樣的純金色,倒是偏白色多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