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緩緩凝起,便將那法訣打入妖的身體。
隨著法訣的進入,妖像是承受了極大的痛苦,整個身體止不住痙攣著。
他的腹部破開了一道口子,鮮紅的血液不斷地流出,淌了一整地。
“妖的血也是紅的嗎”
薛青聽到身邊有人在說話。
帷帽后的表情沒有什么改變,薛青只將手捏緊了些。
隨著那口子越破越大,一個瑩潤的妖丹慢慢浮了出來。
大約是邪修的緣故,那妖丹中有些許雜色。
念慈伸手接過浮過來的妖丹,將這個妖丹給圍觀的百姓展示了一番。
“這是妖的法力來源。”
他的指尖一捏,那看起來堅硬如石的妖丹便化作細沙隨風碎了。
人群應聲傳來驚呼,原來是那妖失去了妖力來源妖丹,便化作了原形一條巨蟒。
念慈拿起佛杖,那尖端朝向巨蟒發出一道法力。
便出現一團火焰,飛快地竄上了巨蟒的身體,便讓巨蟒置身于無可遁逃的火海里。
“佛門真火。”薛白說道,“連魂魄一起焚燒。”
皮肉在火中焚燒發出奇異的味道。
那巨蟒在烈火中痛苦扭轉打滾,但依舊被火焰吞噬。
巨蟒的慘狀伴隨著的是臺下的百姓紛紛叫好,稱贊著念慈為他們出去一惡妖。
“按我說啊,這妖就該死”
“是啊,妖有善的我可不信。”
“畜生化作了人的模樣,還是畜生。”
火很快將巨蟒焚燒干凈,連灰燼都沒留下。
只有那冰冷的鎖鏈,在陽光下反著一點光芒。
在一片涌動著的人群中,薛青隔著臺子,看到了對面的一位黑衣少女。
面容冰冷,沒有他人那樣的歡呼雀躍,也沒有絲毫的悲痛難過。
薛青對上了她那雙眼。
冷漠的,無情的。
薛白聽到弟弟從帷帽中傳出的聲音,“姐姐,我想回去了。”
隔著帷帽看不清弟弟的神情,但薛白第一反應聽出了薛青聲音的不對勁。
連忙帶著薛青往回走。
春日的陽光還是這樣冷啊。
明明寒冬已經結束,卻冷的薛青宛若在冰窟之中。
他不明白自己怎么突然會這樣。
只那一剎而來的寒氣,便深入內府,凍得連骨頭都酸了。
連腦袋好似也被凍住,身邊的說話聲也聽不真切了。
任憑姐姐帶著自己快速到了客棧,姐姐似乎在急切的說著些什么,可是他聽不清了。
“冷,好冷”
牙齒都在打戰。
他用盡力氣支配自己不停發顫的手,扯住了姐姐的衣袖。
那凝聚在身體內的宛若冰塊的厚重寒意淤積著,一點一點侵蝕著他的理智。
此刻倒懷念起那金色的溫暖法力來。
“哇”的一聲,薛青吐出一大口血,便軟倒在塌上,伴著無盡的冷意,昏昏沉沉的就要睡過去。
“快來快過來”
有人在喚他。
可薛青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的凝起一點意識,又墜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