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樂。”法海沉聲警告,“我與你說過多次。”
阿樂只得垂下腦袋,“薛施主。”
“不要再去打擾薛施主了。”
這是薛青第一次看到法海如此嚴肅的樣子。
連薛青這個旁觀者都能感受到壓迫。
難得看到這個小霸王如此安分的模樣。
如今看來,還是法海的話對阿樂最管用。
早知道這樣,他還不如早就去找法海讓法海幫忙糾正阿樂這個小屁孩。
虧他還忍了那么多聲阿樂叫的師娘呢。
還為了安撫這個小屁孩說出了那些羞恥之言
豈有此理。
薛青默默放下了筷子。
只是看到這小魔王此刻低著腦袋的模樣,薛青反倒有些不忍心了。
薛青用完膳就離開了,他走出法海禪房幾步,就聽到后面有人在叫他。
“師娘”見薛青轉過頭來,阿樂又小聲地改正,“薛施主。”
“阿樂還能喊施主叫師娘嗎阿樂可以偷偷喊。”
這個小豆丁緊張地扯住了他的衣袖,“不要討厭阿樂。”
薛青蹲下來直視著阿樂,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我也與你說過多次,只是”
“阿樂都知道。”阿樂伸出手擦去了自己的眼淚,“只是阿樂想著,這樣的話施主是不是真的就會成為阿樂的師娘”
“為什么一定要我來當阿樂的師娘呢”薛青問道。
“因為阿樂喜歡施主,阿樂知道你就要走了,和大寶一樣。
如果施主是阿樂的師娘的話,過幾天你就不會走了”
阿樂說到這又抽噎了,“到時候阿樂就一個人了。”
大寶是世家公子,來靈隱寺暫住靜養幾日,聽說昨日已經離寺了。
怪不得阿樂這小孩這幾日都沒來找他。
估計在哪躲著哭呢。
薛青摸了摸阿樂的光腦袋“我走了以后也可以來找你玩呀。”
薛青其實知道阿樂和他小的時候有一點像。
阿樂也是自小父母都雙亡。
只有一個師父。
法海又一直冷心冷情慣的了,自己當時還是一位少年,怎么能照顧得好這一個小孩。
阿樂和薛青小時候又有點不同。
小薛青因為自小身體弱,總是病懨懨的,總是安靜的呆著,安靜的自己一個人消磨時光。
他總是習慣被忽視,寧愿自己吃虧也不想給別人添麻煩。
而阿樂則完全相反,反倒走向了另一個端,不停地撒嬌打滾。
不像薛青那樣保持安靜,是哭的最響亮的那一個。
好像這樣別人就會看到他,就會安慰他,就會抱一抱他。
可是有時候事與愿違。
小孩只是缺愛而已。
薛青給了阿樂一個擁抱。
“我可以當你哥哥,以后也能經常來找阿樂玩。”
“哥哥”阿樂疑惑了,他一雙大眼睛懷疑地看了看薛青身上穿的裙子,“難道”
薛青
他都快忘了自己穿的是女裝了。
“難道哥哥女身男心”阿樂感覺自己懂了,“怪不得不想當阿樂師娘,原來不是在嘴硬啊。”
薛青現在有點糾結。
和阿樂說他其實是個男的,他不放心。
讓阿樂改口叫他姐姐,他又過不了心里那個坎。
這也太怪了。
在薛青沉默的時候,阿樂主動開口了。
“哥哥你放心,我不會和別人說的。”
“哥哥以后要多來看看阿樂呀。”
在陽光下,薛青和阿樂拉了個勾。
只不過那什么報恩之事,薛青還是沒有頭緒。
回到院子中,薛青想到了那兩個號稱靈隱寺寺中之事無所不知的錦鯉。
他想了許久也沒能想到自己能怎么還恩。
反倒他自己容易給人家添亂。
此刻問一下錦鯉大人,希望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