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他能不能出去了都不一定。
在這幻境之中,就只能和這臭和尚相依為命了。
看著身邊的法海,薛青心情復雜。
在這幻境中,也算是過一天是一天了。
薛青任自己靠在身后有些粗糙的樹皮上,仰著頭往
上看。
余光之中法海偏轉過了頭,一雙鳳眸也移開了目光。
然而看到他的這副沉默模樣,薛青莫名想逗逗他。
于是薛青又轉了過去。
“喂,和尚。”
明明之前還叫著人家大師,此刻在嘴中又是草率隨意的“和尚”了。
只是那閃著光似的杏眼和翹起的唇角卻讓人討厭不起來。
見法海看過來,薛青的唇角翹的更高了,眼皮上的小痣也隱在彎起的眼眸中。
“不是說再見面就要殺了我的嗎”
法海沒有回答,薛青就慢慢伸手過去。
手掌擦過地面上起伏不平裸露在外的樹根,碰到落在他和法海之間落著的合歡花,指尖沾著沙染著花香,扯住了法海的一角僧袍。
他就是故意的,明明他知曉法海現在不會殺他,也殺不了他,也知曉當時法海為什么要這么說。
但他就這樣有恃無恐的把曾經的這句話再次翻出來,擺在明面上讓法海面對。
他可真壞。
薛青這樣想。
可他還是因為自己這搗亂似的行為而感到隱秘的一點快感。
法海不回答,薛青就繼續去扯法海的僧袍一角,似要法海作答了才罷休。
似是無奈,法海原先仰著脖頸上的喉結滑動了一下,那雙鳳眸又轉過來,將勾著唇角笑得眉眼彎彎的薛青收入眼中。
少年還不知自己的烏云似的發間又落了花,合歡花乖順地貼在他的鬢間,紅艷的合歡和泛著紅的眼尾兩相宜。
而那美人面上悄然而生的艷色,竟比發間的合歡還要艷上一籌。
他從來都是不忍心。
法海的唇動了動,但終究沒將話說出口。
“好嘛。”沒得到法海的回答,薛青似是難過的偏過眼眸,“等你修為恢復,我便也難逃一死了。”
尾音還帶著一點落寞。
“不是的。”
法海開口,蜷起的指尖泄露了一點他此刻的心情。
而對上薛青的臉上綻開的笑,法海的聲音又熄了。
不過薛青也不強求一定要法海一個回答,他也清楚法海這鋸嘴葫蘆一樣的性格。
倒像是他在有意捉弄法海似的,雖然本就如此。
“那好吧。”薛青點頭,“我便信你一次,來拉個勾。”
薛青松開一直抓住的法海僧袍,把手伸到法海面前。
“拉勾”
薛青難得從這個向來冷著面和尚面上看到一點錯愕,連那鳳眸也睜得更大了。
莫名從中感受到幾分可愛。
薛青一本正經的和法海解釋了一下什么叫拉勾,然后用自己的手給法海演示。
法海學著薛青那樣收攏五指,而后伸出食指。
來自另一個人的細白手指勾上了他的指尖,兩根手指相貼勾緊。
拇指相按。
帶著法海的手晃了晃,薛青還十分有儀式感地念道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剛說完后薛青又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