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一百年對于妖類來說還是有些短。
但是想著生生世世又太長。
所以,薛青又加了一句,“三生三世,都不許變。”
松開手,薛青看向法海,“你可不能違約哦”
法海的目光還落在自己的指尖,指腹上似乎還殘留著來自另一個人的溫度。
他看著薛青,喉頭微微動了動,答應“嗯,不會違約。”
垂在身側的指尖卻微捻了捻,貌似還貪戀著什么。
兩人就這樣靠著一棵盛開滿了花的樹,他們一同眺望著遠方。
誰也沒有說話,但也不會覺得無趣。
時間就這般,細水長流地逝去。
看著日頭一點一點西移,午間的困意也漫了上來。
山野間的略過水面的微風和樹冠下陰涼讓人更昏昏欲睡。
搖曳的葉影下,薛青在花和草木混雜著的清香中睡了過去。
這一睡不知睡了多久,薛青醒來時,眼前已是一片瑰麗的晚霞。
火燒著的夕陽將潭面都鍍上了一層火意融融的暖橙色。
已到傍晚了。
他還有些困倦地半瞇半睜著一雙眼,除去微弱的快聽不清的遠處鳥啼蟬鳴之聲,還有檀木佛珠的撥動聲。
玉面和尚垂著眸,在他身邊打著坐。
夕陽也一同給他鍍上了熱烈的顏色。
似是感受到了薛青看過來的視線,僧人抬眼看過來。
“醒了”他問。
“嗯。”薛青懶懶地應了一聲。
此時天色漸晚,眼見著天就要黑下來。
也到了回去的時候。
要是一直找不到出境之法,他和法海就這樣一直在這野外做野人吧。
薛青自嘲的想。
“我們回去吧。”薛青說。
聞言法海也站了起來,可是剛醒過來沒多久的薛青骨頭中還泛著懶,干脆就化作了蛇形。
俊俏少年郎消失,出現在面前的是一條漂亮的小青蛇。
映著夕陽光那側的整齊鱗片像琉璃似的泛著瑰麗的光。
矜貴的小蛇彎了彎伸長的身子,微微垂下了心形腦袋,黑曜石的黑豆眼瞅著對他的變身毫無反應的法海。
還以為這和尚至少會驚訝一下的呢。
他會認出這條蛇有點眼熟嗎
可是這想法一出薛青又覺得自己想多了,因為他昏迷時的就用的蛇形,法海早就看了不知道多少次。
該察覺的早就察覺了,若是察覺不出也就真的無法察覺。
法海往前走了幾步,又停下了腳步,看著還在原地盯著他的小青蛇。
薛青才發覺自己停在這,正要往前跟上,就看到俊美的和尚往自己走過來。
不近人情如神佛一樣的人朝著他彎下腰,伸出手。
掌心向上,一個邀請的姿勢。
就像那次在客棧一樣。
薛青還記得。
小青蛇吐了吐信子,攀爬著而上,在法海的肩上才停下。
尾巴尖在法海的肩頭盤了一個圈。
小蛇昂著腦袋,吐著分叉的粉色蛇信,十分神氣的模樣。
他們在日落時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