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青下意識地偏頭,發現法海也正好偏過來,目光正好落在他臉上。
向來冷冽的眸光中帶了一點柔和的笑意,如春光化冰,直擊心靈。
在這似乎不經意就會黏的分不開的目光中,薛青努力移開眼,雪白的耳根卻染上嫣紅,泄露一點他此刻的心緒。
見慣了這和尚冷面的模樣,看到他微勾起唇角,有一點笑意的時候,有點也太犯規了。
不過,被少年這么再次一重復,薛青現在才想起來“哥哥”這個稱呼。
似乎有些熟悉。
還是令人臉紅羞恥的熟悉。
這么一想便如脫韁野馬一般止不住往奇怪的方向想去,薛青趕緊打住。
突然覺得被自己抓在懷中的健壯手臂發起了燙。
薛青若無其事地松開了手,假裝無事發生。
法海好像也不在意薛青的動作,只是不同他表面的平靜,垂在身側的手收緊了些,仿若在貪戀著什么。
“所以我們兄弟兩來到此地,不知有無緣分見一見這鳳神祭祀大典”
薛青微微歪了歪頭,問少年。
“可否讓我們兄弟倆借借住幾日若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兄弟二人定全力幫助。”
薛青這副模樣讓人生不起一點戒心。
“嗯”
少年轉了轉眼珠子,思考一番。
最終他還是說道“好吧,我家中還有空房。不過我得問下我祖父祖母,我和他們住在一起。”
看樣子有戲。
薛青面上的笑容更真誠了,他將手伸出,“勞煩小友帶路。”
少年帶著薛青和法海去了他的家。
是在村子最里頭的一間泥瓦房。
青磚黛瓦,還有一個柵欄圍成的小園子。
雖然房屋簡陋,但瞧著就收拾的十分整潔,菜園里的綠油油的蔬菜也長勢頗好,水靈靈的。
他們剛走近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院子的空地上擺著一張小方桌,上頭已經擺好了一些菜肴。
有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兒正靠在椅子上扇著蒲扇。
少年隔著柵欄喊道“祖父”
老翁轉過頭,目光落在少年臟兮兮的臉上,一下子就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搖著扇子罵罵咧咧地過來“你這小兔崽子,怎么又玩的一身泥”
他走到少年身邊作勢就要去揪少年耳朵,但馬上就被少年靈活的躲開了。
“先別打我”
少年像個靈活的猴一樣竄到了法海和薛青的身后,和老翁說道“這兩位是想參加鳳神祭祀的外鄉人,想在我們家中借住幾日。”
見老人看過來,薛青趕緊笑著又解釋了一遍他們的來意,瞧著人畜無害。
盯了薛青和法海幾秒后,大約是此地村民本就淳樸,或者是法海薛青瞧著不像是壞人。
老翁松口了,讓薛青和法海進院子。
老人家很淳樸熱情,從屋內搬了兩根凳子放在桌前,招呼著薛青法海坐下一起用飯。
“今兒怎么來客人了”
從屋中走出一個滿頭銀發的老奶奶,手中端著一盤菜,將菜放到桌上。
她和薛青法海兩人打了個招呼。
一邊的少年洗完手和臉也跑回來了,這下人全齊了。
老翁和老嫗讓薛青法海叫他們陳大伯和陳大娘便可,而少年名字就草率許多。
“我叫”
少年黑臉透紅,有些羞澀,“二蛋。”
察覺到了少年突然的忸怩,薛青唇角翹了翹,杏眼彎彎,直視著少年夸道“你好呀二蛋,很可愛的名字。”
聽到薛青的話,少年對著薛青笑出了兩顆尖尖的虎牙。
陳大伯陳大娘見兩人相處的這么融洽,不禁也樂呵呵的。
二蛋在同村中沒有什么同齡人,都是獨自自己到處消遣打發時光。
整天就在村口玩泥巴。
陳大娘都怕自己的孫子太孤僻,此時見到二蛋和薛青相聊甚歡,淳樸的陳大娘和陳大伯都不禁感到高興。
四人其樂融融,只有一人至始至終冷著面。
法海安靜地坐著,就像一座冰封的雕像。
或許本來就習慣他冷著一張臉,連薛青都沒注意到法海這邊更低沉的氣壓,只繼續和他們談笑著。
陳大娘和陳大伯都是十分隨性的人,雖然是第一次見面,但是聊起天來也沒有一點生疏。
不過陳大伯還是注意到了這個木頭樁子一樣的和尚,以為是否是他們忽視了這位僧人,于是他好心地搭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