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大師。”陳大伯沒話找話。
因為不知道說什么,所以陳大伯就說了一句很尋常的寒暄。
“大師是做些什么活計的”
此言一出,看著法海身上穿著的袈裟和頭上的戒印,另外三人跟著一起沉默了下來。
法海也頓了頓,還是答了“一云游野僧。”
“哦”陳大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其實話剛出口他就感覺不對,還好不至于太尷尬。
陳大伯撓了撓頭,嘿嘿一笑,繼續扒飯。
而薛青則在陳大伯問出那句話的時候就不禁樂出了聲。
尤其看到法海一下頓住的反應,讓薛青更覺有趣。
在陳大伯低頭扒飯的時候,薛青曲肘輕輕撞了撞法海。
亮晶晶的杏眼笑得像是兩彎新月,讓見者的心情也忍不住跟著變好。
饒是冷面和尚的凌厲鳳眸也跟著軟了下來。
他的堅固外表下的那一點柔軟內里似乎只留給一個人。
薛青原本只是想打趣一下法海,但對上法海的目光,驀地讓他微紅了臉。
他別開目光,詢問陳大伯“大伯,可否與我們說說和鳳神祭祀相關的事”
陳大伯樂意之至。
棲鳳村原本并不叫棲鳳村。
而棲鳳這個名字本就來源于一個傳說。
因為棲鳳村村前村后都長著一大片的梧桐林。
鳳凰本就是非梧桐不棲。
傳說有鸞鳥現世,飛身至村頭那棵最為高大的梧桐樹上。
在蔥郁的巨大樹冠頂端,有一只神鳥停駐其上。
長長的尾羽垂下,每一根羽毛都流光溢彩。
令人驚嘆的是,它的嘴中還銜著一塊白玉。
雖然不大,但在陽光下和翎羽一起發著光。
村中的人聽說有神跡顯現,便爭相從屋中跑出來觀看。
但又怕驚擾了鸞鳥,只敢站在離著這棵樹遠一點的地方。
不消片刻,幾乎全村人都到齊了。
感受到樹下的動靜,高立梧桐樹頂的鸞鳥只歪了歪腦袋。
目光落到樹下的人群中。
“飛下來了”
伴隨著人群中傳來的掩飾不住的低聲驚呼。
鸞鳥展翅,飛翔而下。
就像是一團華麗熱烈的流火,就往人群這沖來。
以為自己要被攻擊,村民們都尖叫著離開。
只有一名少女還停在原地沒有移動半分。
在即將碰到的時候鸞鳥放緩了速度,沖到了少女的懷中。
它將口中銜著的玉輕輕放在了少女的懷里。
放完了玉,鸞鳥高昂著頭鳴叫了一聲。
鳴聲清脆,直擊天明。
鸞鳥展翅而走。
因此便有了棲鳳村這個流傳已久的“鸞鳥贈玉”這個故事。
那次神跡顯現過后,棲鳳村便風調雨順,收成一年比一年好。
大家都認為是鸞鳥現世的福澤。
于是便將原來的村名改為如今的“棲鳳村”,每五年舉行一次祭祀鳳神的廟會典禮,屆時熱鬧非凡。
不過,自那次之后,鸞鳥便再也沒有出現了。
“可能人家鳳凰只是路過,你們倒還直接把村名給改了啊”
二蛋表示從小聽這個傳說聽的他耳朵都要長繭了,他還想再說兩句,但是還是被陳大伯拍在他腦袋上的無情鐵掌給制止了。
“不懂別瞎說哈”
陳大伯冷哼。
陳大娘早就對這爺孫倆的相處模式見怪不怪。
雖然已經滿頭白發,但陳大娘眉眼和善,從五官輪廓依稀可見年輕時的美貌。
她一邊為薛青和法海打上一碗她剛端來的酸梅湯,一邊搭話道“說來有緣,那日被鸞鳥贈玉的少女,就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