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握的手心被細長的指甲深深刺痛。
王霞臉上掛起悲傷的神色,聲音里微有更咽道“我知道,這么多年了可惜我現在見不到她沒想到她離開這么多年,回來竟然是唉”
王霞的話里倒是有一點真實,那就是她確實沒想到江松竟是以殺人犯的身份回來。
蘇崇義抬眸看向面前這張帶著惋惜和悲憤的一張臉,突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四處尋找江松未果時王霞也是以這樣的一面出現在他的面前,哭著說會和他一起等著江松回來。
也許是想抓住最后一絲與江松有聯系的存在,蘇崇義才允許面前的這個人留在自己身邊吧
“我見到了”
蘇崇義的話剛剛說出口,對面的人便騰地站了起來。
“您您見到她了”
話說出口,王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忙掩飾眼中的驚悸,朝蘇崇義解釋道“我是太激動了,不是說除了家人,不允許被探視嗎”
商場摸爬滾打這么多年,連面前人的小心思都看不出來,蘇崇義算是白混了。
“看來你們果然姐妹情深,對探視的事情了解的這么清楚。”
王霞正暗悔自己剛剛的失言,一時忽視了蘇崇義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厲。
“是本來想去看看她,所以向人打聽了一下。沒想到您見到她了,她跟您說什么了”王霞問得小心翼翼。
蘇崇義心里的冷意一點點蔓延,右手不自覺握拳。
“王霞,我以為你應該問得是她身體好不好,而不應該是關心我們之間說了什么吧”
王霞
二十多年了,王霞已經記不清,蘇崇義這么稱呼她的名字是什么時候了。
“蘇總,您今天是怎么了”
到這個時候,王霞終于意識到蘇崇義的異樣,絕不可能為了敘舊而找上她
“昨天我見到江松的女兒,她跟我說了一件往事。”蘇崇義再看向王霞的眼神里不再有任何的掩飾,而是充滿冷冽的恨意。
“王霞,我竟然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們還有過不正當的關系,我們什么時候還有過孩子”
王霞心里咯噔一聲,身體不自覺開始發抖,像是案板上等待宰割的羔羊,絕望感向她襲來。
“蘇總,我不不可能,這純屬是污蔑”
“污蔑江松拿她離家出走來污蔑你還是她拿二十四年的青春來污蔑你亦或者她拿被毀了的一生來污蔑你”
伴隨著蘇崇義的一聲聲怒吼,對面的王霞身體像篩糠似的抖動起來。
“崇義我我是”
“是愛我,對吧”蘇崇義的聲音壓抑,身體前傾,將一張仍充滿魅力的臉龐傾向王霞。
二十多年來,每天都夢寐以求的靠近,卻讓此時的王霞如見厲鬼般的想要躲開。
被眼淚洗刷的一張臉,布滿老態,讓蘇崇義第一次感受出對一個人深深的厭惡。
“說話是不是”
蘇崇義的俊臉盡在眼前,低吼的聲音幾乎將王霞的心臟震碎。
“是是是,我就是喜歡你,愛你憑什么她江松能得到你,我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