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眸色里除了被一片白色包裹的人,便再容不下其他的東西。
邁開修長的雙腿,蘇崇義依然高大挺拔的身體便走了過去,只幾秒的時間,便站在了江松床前。
“松松”蘇崇義努力收了收復雜的心緒,但也只能叫出這兩個字。
“崇義,二十幾年沒見了,你還是沒怎么變,依然還是咱們林大金融系的帥哥”江松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玩笑的話一出口,還是帶著絲絲顫意。
蘇崇義拉起床邊的椅子坐了下來,眼睛在江松身上巡視著,當看到她一片青紫的手背時,下意識伸出的大手,卻在半空中停了下來。
江松低眸,將眼中的神色和手背一起掩蓋起來。
被眼前人無聲地拒絕,蘇崇義眼里的痛意再也掩飾不住。
“松松,是我對不住你,當年我不知道竟是王霞,我可以跟你發誓,我和她沒有一點關系,這些年讓她留在我身邊,一是為了工作,更是因為我想通過她去找你我”
“我知道”江松開口打斷蘇崇義的話,聲音里已恢復了平靜。
“其實離開的幾年里,很多事我也想明白了,王霞為了得到她所謂的愛人,不惜拿自己的清白和我們的友誼來騙我,讓我心寒至極,但錯不在你可是等我想明白這些的時候已經回不去了”
想起那些年自己的身不由己,江松本來平靜的臉上滿是悔意。
“是因為你的孩子”蘇崇義問道。
除了孩子,蘇崇義想不到還有其他什么事情,能讓江松毅然離家不歸。
“孩子的爸爸”
“你不需要知道”
提起江橙的父親,江松的態度突然變得尖銳起來,讓蘇崇義的問話戛然而止。
當初第一眼見到與江松長相相似的江橙,蘇崇義心里還存了一絲疑惑,暗中查了她的生日,卻得到了令他失望的結果。
“我只想知道,他對你好嗎”蘇崇義看向面前人,深邃的眸色緊盯她的眼睛。
江松睫毛低垂,躲開蘇崇義的盯視,藏在白色毛毯下的左手,不自覺握緊。
“好又怎么樣,不好又怎么樣總之已是不相干的人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期間護士進來換了一瓶營養液,見江松身邊坐著的人,好奇的神色一閃而過,交代幾句便匆匆走了出去。
能被安排在江松病房的醫護人員,都是蘇宇洋信得過的人,自然也知道蘇崇義的身份。但他們知道,除了好奇,什么都不能問也不能說
“崇義,今天讓你過來,是有事跟你說。”江松沉默片刻,還是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見江松神情嚴肅,蘇崇義不免正色朝她點了點頭。
“我明天一早的手術,不知道結果怎么樣”
“別胡說,你不會有事的”聽聞,蘇崇義急忙打斷。
江松輕輕搖頭,繼續說道“不管結果是好還是壞,我都不可能馬上回到江家,也不能時刻守著苗苗,哦,就是江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