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中午十二時。
距江橙到林城城北分局自首的72小時后,遠在西北的某縣城派出所里,進來了一位來自首的人。
此人聲稱十年前自己親手拔掉了親哥哥的氧氣管,致使他窒息而死。
這個人便是尹順華,被害人便是他的親哥哥尹治華
在尹順華自首半小時后,傅郁時便接到了韓毅從西北打來的電話。
傅郁時握著手機的大手微微顫了一下。
掛斷電話,傅郁時便給徐彬撥了過去。
因為徐彬的人一直在查十年前尹治華被害現場和傷檢的案底,與西北那邊派出所有直接聯系,所以徐彬早在五分鐘前便知道了這個信息。
“你怎么看”徐彬接了傅郁時電話第一句話便問道。
電話另一頭的傅郁時立馬便明白過來對方的意思。
“我的人什么都沒做”
對于江松、江橙母女來說,欠他們的只是一個事實的真相,并不是用手段達到的某個目的。
“那就好剩下的你就別管了”徐彬那邊明顯舒了一口氣。
傅郁時有多大能耐,他很清楚,真找個人頂罪不是不可能,但徐彬不希望是這樣的結果。
他可以用盡全力去為當事人做無罪辯護,但絕對不允許那種徇私枉法的事情在他眼皮底下發生。
幸好,他的這位好友并沒有這么做
“我要盡快見到她”
同一時間里,江橙在會客室接受了又一次的問話。
而這一次問話,與兩次沒有區別,但又有所不同。
“那晚你敲擊死者頭部后,確認他已經死了嗎”
“不確認應該是沒有。”江橙想了想回答道。
“為什么說他沒死”
“因為他被送到醫院后,到了第二天才傳出死訊。”
江橙回答完,兩個女警對視一眼點了點頭,做了筆記。
“江小姐就在剛剛,西北陰縣派出所接到有人自首,說是他在醫院故意殺害的尹治華”
低垂的眼眸瞬間抬起,江橙花了一分鐘才消化對面民警所說的話。
“他他是誰”江橙聲音里有控制不住的顫抖。
雖然在震驚的時間里她想到了那個人會是誰,但還是想要去確認一下。
“死者親弟弟,尹順華聽說當初是他把你帶回林城江家的”民警如實相告,再次詢問。
江橙下意識點了點頭,稍后又補充道“他是受我媽媽所托他一直對我們很好在西北的十幾年里,沒有他恐怕我和媽媽會過得更難他”
江橙話音未落,胃里的酸澀再次上涌,讓她忍不住干嘔起來
詢問的兩個民警見狀上前安撫一番。
“江橙,你多久沒來例假了”其中一位三十多歲的女警問道。
作為一個孩子的媽媽,沒有比她再清楚江橙此時的狀態代表著什么了
一番折騰過后,江橙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
“不記得了,一直不太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