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點多鐘,太陽高照,溫度依然不減。
純陽縣最大酒店包房里,白曉曉左手在桌下攥拳,右手捏起面前的小酒盅,臉上掛著微笑,朝坐在她右手位置上的男人敬酒。
“賈主任,我敬您一杯,工作上的事您多費心”
被稱為賈主任的男人,四十左右,一雙細長的眼睛露出精光,在白曉曉微微酡紅的臉上肆無忌憚的看著,并沒有端起面前的酒杯。
見這種神情,同桌的幾個人自然心知肚明,便有人起哄。
“唉,我說白護士,你這干巴巴的敬酒,一點情趣都沒有,咱們賈主任可不是古板的人呀”
“就是,不然按老規矩,喝個交杯酒,這交了杯才能交心呀,以后白護士的事,咱們賈主任可就沒什么不盡心的了,是吧”
“對對對,來吧”
坐在對面的幾個人,一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也是討好賈來風這個縣醫院外科的主任。
醫院里沒有人脈,想升職簡直比登天還難
這個賈主任被人起哄,也不惱,細長的小眼被臉上的橫肉擠成一道縫。
看來這種事倒是很常見了。
白曉曉本就不會喝酒,但求人辦事也要破例,剛剛她已經喝了兩小杯,現在覺得臉頰發燙,但腦子還是清醒的。
白曉曉手里的酒杯就這么端著,但臉上的笑意卻怎么也保持不下去了,只好朝她左手邊的小芬求助。
小芬就是白曉曉這次來找的同學。
來之前,她這個同學把這邊夸得天花亂墜,并拍著胸脯保證,白曉曉的工作也就是一頓飯就能搞定。
白曉曉來之前發了發狠心,從卡里取出五千塊錢。
顯然這頓飯的規格已經超了
小芬被白曉曉眼神求助,不但沒有替她解圍反而還鼓勵白曉曉。
“這邊就這樣,風俗大家都沒有惡意,你就跟他喝一杯,笑笑鬧鬧這事不就成了”
白曉曉聽了小芬的“攛掇”,恨不得抄起酒瓶子朝她臉上砸下去。
什么破風俗,是傷風敗俗吧
“不好意思啊,各位老師,我這實在不能喝了,你們繼續吧”白曉曉說著話用手撐了撐頭,既然同學靠不住,她只能自己找退路了。
“嗨都別鬧了,小姑娘臉皮薄,哪是你們這些沒臉沒皮的人,來小白護士,吃菜吃菜”
看白曉曉有要退場的意思,賈來風裝起了好人,主動把一塊肘子皮夾到白曉曉餐盤里。
白曉曉看著油滋滋的白皮,胃里一陣翻涌。
關鍵剛剛賈來風夾菜時用的還是他自己的筷子,夾完菜,還將沾了油湯的筷子放嘴里嗦了嗦。
白曉曉家里雖說不富裕,爸媽就是個工薪階層,但她從小衣食無憂,又愛干凈,被賈來風惡心的不輕。
見白曉曉遲遲不下筷子,賈來風臉上的笑也收斂了起來。
“唉現在的年輕人,別的能耐沒有,這求人裝逼倒是一套一套的,哦,我就是說個別人,跟你們沒關系。
尤其是這大城市里的小姑娘,小芬你在那邊上學應該知道,這小姑娘看著嫩的能掐出水來,可這x生活亂的呀嘖嘖
我記得前不久,小胡那就收了一個墮胎壞了身子的大學生,哎呀那下邊都不能看了,也幸好咱們是醫生,沒有性別歧視這一說,要是讓家里人知道,還不扒了她的皮
白護士一看就是好女孩,不過這進了社會,不能再扭扭捏捏了,得放的開才行”
放你奶奶的屁
賈來風借著最后一句話,將左手抬了起來,準備去拍白曉曉放在餐桌上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