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犯案的文員本子里夾了張紙條,那位所長本來就很可疑,交給警方去調查也沒什么不好的。”波本頓了一下,“景,你的話,現在還能認出馬丁尼嗎”
“皮斯克不是說他換了一張臉還是說你在懷疑什么”
“算了,我自己去確認一下好了。”
波本從座位上站起來,酒錢留在桌上,又把耳朵里的通訊無線耳塞隨手扔進還剩淺淺一層的酒杯里。
“你最近小心一點,貝爾摩德就在米花町,琴酒也應該快到了,不要被他們發現了。”
早上六點十八分整,裝扮成現場警員的波本終于看見了那位傳說的神秘學事務所所長。
白發教授緩緩從電梯里走出來,對方出人意料的年輕,也出人意料的漂亮雖然這樣的描述有些籠統而不準確,但此刻波本實在想不到其他的詞匯。
待他走近了,波本看清了對方帽檐下露得更多的眼睛,空茫茫的一片碧藍,又泛著霧,像是倒映著蒼藍天空的冰層,精致有余卻沒什么人氣。
什么也看不出來,這是波本的第一印象。
黑色大衣翻開一道弧,他們的調查開始了。波本默不作聲站在門口,看完了這位所長先生和高中生偵探聯手解決案件的全程,直到涉案人員被警官押送下樓,原地只剩下幾個后續處理現場的人。
所有的一切和馬丁尼描述得分毫不差。
甚至自己精心插入的意外,那張本子里的紙條也好好地呆在工藤新一的口袋里,他沒有立刻拿出來進行質問。
如果一定要解釋,那就只能是這位神秘學事務所的所長預料到了一切,包括他從中做的手腳,以及高中生偵探在遇到這樣的事后會做出什么舉動。
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嗎
趁著現場的警員開始走動,波本換掉衣服離開了大樓,剛一到樓下,他就看見了熟悉的身影,同時,手機因為追蹤器的靠近而震動起來。
一次不留痕跡的偷盜,眨眼間,馬丁尼已經捏著那張紙條,越過工藤新一朝他走來。
在這里談話顯然不是什么明智的舉措,波本立刻轉身向旁邊的小巷子里鉆,馬丁尼緊跟在后面。
又過了一個拐角,他停了下來,身后的聲音由遠及近。
“你不該打所長先生的主意,波本。”
風塵仆仆的金發青年從拐角出走出,他垂眸看了眼手上的紙條,十分認真的將它對折撕碎,指腹輕碾,直到再也無法拼湊出完整的字跡。
這也是波本第一次看見馬丁尼面無表情的模樣,出乎意料的陰沉,上挑的眼皮耷拉著,半露的翠色眼瞳暗啞漠然。
馬丁尼一向是樂觀又快樂的,這幾天的相處甚至給了波本一種錯覺,即使這個人躺在血泊中,死亡的潮水毫不留情地淹沒口鼻,漂亮的翠意會逐漸從他眼底淡去,他也會沒心沒肺說沒關系,讓它來。
現在波本知道了,他不是沒有在意的事情,組織里沒有什么無憂無慮的小王子,只有被觸碰到逆鱗后亮出尖牙的幼獸。
“馬丁尼。”波本緩緩叫出他的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