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常理,滑翔翼這種東西是不可能逆著風往回飛的。
但就在基德騰空的瞬間,之前出現的眩暈感驟然加大,遠處的目標點都變得模糊不清,當他抬起手的時候,發現自己止不住地顫抖。
他在恐高。
越恐懼就越會思考,去設想自己從高處墜落的畫面。并且不巧,他的下方是大海。
基德并不怕大海他怕魚。
這種雙重恐懼已經不是一加一那么簡單了,簡直像連環酷刑一樣。
在“酷刑”的驅使下,基德不得不用盡渾身解數讓自己成功返航然后和那句“歡迎回來”正面相對。
尷尬,這也太尷尬了
他甚至還能會想起自己幾分鐘前自己酷炫離場的畫面,青年拼命追逐著自己的衣角,但月色下的怪盜就是一陣風,人類怎么能觸碰到風呢。
沒事,風自己回來了。
好在這種尷尬似乎是雙方的,黑發青年極具同理心地皺起眉,避開了基德的目光,輕咳兩聲,試圖裝作一切都無事發生的模樣。
不過尷尬也有尷尬的用處,至少能夠恰到好處地將雙方頭腦中的恐懼都聚散了大半。
“現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嗎”海風吹散了若林春涼的頭發,他默不作聲的擋住了基德后撤的唯一途徑,“不然不止恐高癥,黑暗恐懼癥、飛行恐懼癥、海洋恐懼癥你或許會出現很多意外的癥狀。”
基德一時沒有回應,他回想起了助手老爹,寺井黃之助曾經說過的話
世界是存在魔法的,使用魔法的魔法師天生是我們魔術師的天敵,魔法師和魔術師自古以來就是處于敵對狀態。
據說他們中的一些人將魔術稱為偽魔法術,并對此憎惡不已。
“你是魔法師”
“魔法師或許可以這么稱呼,不過我更愿意將自己稱為「巫師」,”說到這里,黑發青年像是想起什么,有些不好意思說,“當然,現在還只是一個「實習巫師」而已,沒有巫師那么厲害。”
基德“”
這種存在就是根本不講道理的吧
“我對你并沒有惡意,我的訴求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你手里的無色寶石。”若林春涼的態度很誠懇,“一開始我是打算通過拍賣的形式拿到寶石的,如果不是突然出現意外,我根本不會用上其他的措施。不然的話,在你酒店的時候我就能讓你”他頓了一下,沒有把聽起來像是威脅的話說完。
他解釋完后,基德依舊沒有直接回應,似乎是在判斷他話語的真實性。
若林春涼見狀,稍微向他邁開一步,但對方很警惕,護目鏡后的視線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我現在使用「話術」的話,能有多大效果”若林春涼問黑貓。
“詛咒產生的恐懼癥和你的「精神控制c」不一樣,充滿警惕心的人很難被「話術」打動。如果你想靠「話術」讓他把寶石給你,要么就讓他對你造成傷害,要么就觸碰到他,會讓他短暫的失去思考能力。”黑貓說,“不過你為什么這么執著于說服他呢,他明顯對「魔法師」心存忌憚,說不定你威脅兩句他就同意了。”
若林春涼完全不這么想。
一個能當著眾人面盜走寶石,并且扮作警員在警探面前尋求逃離時機的人,別的不談,心理素質一定是十分過硬的。
他會提前將自己的犯罪預告函告知警方,并將自己的行為描述為一種表演。他的行為復古且張揚,在逃脫里途中發現被跟隨也沒有亂了陣腳,迅速制定了從東京灣逃離的無解方案。
如果不是半路殺出來的恐高癥,現在的基德大概率已經在海對岸的某個地方,愜意地為今晚畫下句號。
從以上行為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基德膽子很大,同時,他的才智會放大膽量帶來的好處。這樣的人一般是自信且勇于冒險的,或許會權衡利弊,作出符合自己利益的判斷,但絕對不會被輕易威脅。
“如果你想要寶石,或許可以過幾天再行動。”基德暗示他。
“我稍微調查過你,知道你會將偷盜物品歸還失主,或者丟掉但這些寶石是用作慈善拍賣的,所以如果里面沒有你想要的東西,你應該會還回去。”若林春涼咬住下唇,“可來不及,我必須馬上拿到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