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的動作很快,在宮野志保提出要在日本“工作”后,不到兩天他們就準備好了新的實驗室。
抵達日本后,她沒有立刻開始去檢查之前那例服用了atx4869后下落不明的案例,也沒有馬上把跟著一起來到日本的白朗蒂作為實驗素材。
她聲稱自己還需要調試期,一邊用小白鼠做實驗的前期準備,一邊和白朗蒂商量著逃跑的計劃當然,是白朗蒂的逃跑計劃。
只要宮野明美還在組織手上,宮野志保就不可能離開。
可白朗蒂利奧波德完全沒有任何“打算逃走的實驗體”的自覺,甚至在宮野志保要出去和姐姐見面的時候還想要跟著她一起出門。
“我想去看看小時候那一家面包店還有沒有在營業,”他自顧自穿著外套,對阻攔自己的年輕女性表露出了不解,“我不能和你一起出門嗎”
“他們不會讓你跟我一起出去的。”宮野志保嘗試著跟他分析,“而且我的所有行程都會有人暗中跟著,要是你試圖中途離開的話,他們說不定會直接遠程狙擊。”
“可我不會趁外出的時候逃走,我只是想帶你去那家我們都很喜歡的面包店。”他將宮野志保表露出的不贊同態度看在眼里,糾結了一小會兒,重新坐了回去,“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男人乖乖呆在那兒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可憐,宮野志保猶豫了下,“或者你可以告訴我面包店在哪里,我幫你買回來。”
“不用。”白朗蒂搖搖頭。
直到宮野志保和自己姐姐見完面,打算回到實驗室的時候,她才明白白朗蒂的那句“不用”指的是什么。
天色還早,她從見面的餐廳走出來,在拐角突然被一股力氣拽進了巷子,沒等她作出反應,拉著她手腕的人捂住她的嘴,“噓”了一聲。
宮野志保聞到了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這些天的相處讓她立刻判斷出了這個“綁架”自己的人是誰。于是她也不再掙扎,等著看他想干什么。
“上來,我帶你過去。”
宮野志保照做了。
她一直聽過白朗蒂的身手,但沒能親眼見過,上次動手前他把室內的監控全部破壞了。所以當助理們用夸張的口吻提起白朗蒂的時候,宮野志保下意識將他和琴酒的武力值劃了等號。
畢竟在她的認知中,組織里的武力值代表就是那個令人感到恐懼的男人。
然后,她現在知道了白朗蒂能做到什么程度。
男人輕松背起她,背脊的肌肉都沒使上什么力氣,仍然是松弛的狀態。他沒有助跑,輕輕一跨,就從一棟樓來到了另一棟樓的天臺,此時他才開始發動引擎。
白朗蒂的每一步都跨出了將近兩米的距離,并不笨重,像是游戲里的刺客,將建筑上的凸點串聯起完整的道路,以人類不應該做到的敏捷穿梭在空間中。
風從四面八方涌來,宮野志保一手扣著他的肩膀保證自己不掉下去,一手按住耳后的頭發。
她看不清路,也不知道對方要把她帶去哪里,入眼的景物在下一秒就被拋到身后,從小開始跟著她的某些東西也被輕描淡寫地甩開,陡然間,心里憑空產生了人生或許也會和這片天空一樣敞亮的錯覺。
幾分鐘后,白朗蒂停了下來,重新蹲下,把背上的人放了下來。
“尤金每次有情緒不告訴我的時候我就會像這樣帶著他到處亂跑,”他氣不喘,臉不紅,唯一能證明剛剛進行了一場極限跑酷的只有被風吹得亂七八糟的頭發。
白朗蒂看上去很高興,維持著蹲下的姿勢轉過身面對著宮野志保,“然后那小子口頭上會罵兩句蠢貨,要自殺請不要帶上我,后來次數多了就不再罵我亂來,小崽子還會得寸進尺開始指揮起方向怎么樣,是不是開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