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貓“奈亞不是故意想打斷您的,只是實在忍不住了,能提前采訪一下咱們新一代戰神的心路歷程嗎”
“應該還挺好理解的”若林春涼想。
就像施惡鬼船里寫的那樣幸福的狀態不適合思考幸福,于是人便主動思考起不幸,這種不幸又給感知麻痹的人帶來光芒四射的喜悅。
那些在擁有的時候無法感受到的情感,在失去的瞬間重新回到了那具身體里,這種改變讓他欣喜若狂。
脫離文學的感性范疇,用心理學再來整理。
尤金利奧波德患有嚴重的分裂樣人格障礙,這一點并不會因為自己有一個自幼陪伴的兄長而好轉。與兄長的相處占據了他所有的人生,讓他感受不到得到與失去的落差。
當這個平衡被打破的時候,他迫切的需要采取一系列行動讓一切恢復原樣,但又因為漢尼拔萊克特的診斷治療,他有了“原來自己之前并不正常”的觀念。
觀念帶來了一個新的論點失去兄長所感受到的痛苦才是正常的。
“恢復正常”和“擁有兄長”這兩件事自然互相矛盾了起來。
白朗蒂的攻擊讓尤金做出了判斷,自己和哥哥已經無法回到最初的狀態,那么從理性出發,選擇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不就成為優先級最高的事情了嗎
至少他自己是可以這樣想的。
“奈亞還以為尤金一直在發瘋呢,居然還有理性這種東西的存在”
“你應該是最清楚的才對,”若林春涼說,“他的理智值一直在70,并沒有陷入瘋狂。”
黑貓“”
“而且組織為什么需要一個瘋子,他們當然要足夠理性的研究員。”
“奈亞覺得琴酒可能并不能明白尤金的這種非常態的理性,”黑貓干巴巴說,“明知道白朗蒂對自己的重要性,還要為了讓患有心理障礙的自己產生情緒而殺了他這對碳基生物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那也可以換一個角度理解,”若林春涼開導道,“他應該活在尤金心里,然后死掉這個說法是不是就很尤金了”
黑貓捂住耳朵,崩潰道“請您繼續吧奈亞只是一只單純可愛的小貓咪,小貓咪可聽不得這么胃疼的事情”
“哦,”若林春涼問,“白朗蒂還有多久醒兩個回合的持續時間有多長”
“可能您再和宮野志保說兩句話他就該醒了。”
若林春涼在心里嘆了口氣“我怕再說下去,她也要被搞瘋了。”
黑貓“”
所以您其實是知道自己有多扭曲的是嗎
宮野志保明顯是個冷靜又聰明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她就不再細想,現在的當務之急并不是搞清尤金的邏輯,而是帶著白朗蒂和宮野明美從這里離開。
明明是白朗蒂說要帶她逃走,現在卻成了自己在救他的性命,這一系列的變化讓她突生起啼笑皆非的感覺來。
定下心神,她重新開口試探問“那么你作出決定了嗎”
“你帶著昏迷的白朗蒂成功逃離的可能性太小了,雪莉,就算我讓你們離開這里,等在外面的人也會將你們撕碎。”年輕人有些生疏地把弄著那把戰術匕首,此刻他又像是對待實驗變量的冷酷實驗員了,“我也考慮過把你們都交給組織處理的可能性,但似乎我不太想讓他死在別人手里。”
“你不是i6的人嗎什么時候和組織站在一起了。”她想要拖延時間。
尤金當然看出了這一點“那不是重點。”
他跪在男人身邊,有些費力地把他翻了個面,鋒利的刀刃抵在對方頸邊。
“我也想過用一些醫學的手段讓他重新失去記憶,但是白朗蒂就是個純粹的蠢貨。蠢貨最好的一點就是粗神經,最不好的一點也是粗神經。我怎么會有這樣一個兄弟呢。”
見他有了動手的打算,宮野志保立刻喝止道“他一直在保護你。”
“那不是作為哥哥應該做的事嗎”尤金頭也不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