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伏景光心頭一跳,在若林春涼看不見的地方,他有些暗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門被拉開,冷風順著灌進來,門外的四個人拿著各自手里的東西一齊回到了這里。
“小景”降谷零兩三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把手套懟到他眼前晃了晃,“在發什么呆”
“沒什么。”諸伏景光接過手套。
趁羽多野奈緒轉身去開冰箱門的功夫,降谷零小聲問“你剛才和羽多野老師聊什么了有什么新的進展嗎”
“算是有吧。”
“算是”
注視著羽多野奈緒纖細卻如青竹般挺直的背影,諸伏景光很認真說“至少我覺得她是一位很盡責的指導員。”
“”降谷零沒聽懂自己發小是什么意思,但羽多野奈緒已經向他們示意,他也不再糾結,拍拍諸伏景光的肩膀。
“走吧,開始調查。”他勢在必得道,“讓我們來揭開一切的真相”
尸體果然如之前預料的那樣,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人形,除了頭顱和四肢外,還缺少軀干的部分。
因為長時間斷電,冰箱不透氣的環境導致溫度反而比室內溫度要高,肢體低下位出現了一些很淡的尸斑,除此外,在肢體斷口出有非常明顯的血痕。
“他是在生前被肢解的,”降谷零仔細檢查了一番,“受血壓的影響,血液沿著皮下的結締組織向低處浸潤,另外他應該是死于窒息。”
伊達航拍著細節處的照片“這是怎么判斷的”
“死者的牙頸表面呈現出棕紅色,”降谷零小心撬開頭顱已經僵化的下顎,指著牙齦的位置,“在窒息的時候缺氧,導致牙齦黏膜毛細血管出血。”
降谷零展現出了他比尋常人要豐富得多的知識儲備,房間里,閃光燈忠實地記錄下了每一個細節。
突然,萩原研二又發現了新的東西,指著鋪在厚實塑料布上的手臂部分“看,手指上這個”
他一頓,余光掃過站在一旁等著他們的羽多野奈緒,和諸伏景光對視一眼后把剩下半句話吞進了肚子。
“是戒痕。”松田陣平則沒那么多顧忌,他直接轉頭看了眼同樣擁有戒痕的那雙手,來回對比了一下,說,“雖然也有可能是偶然但老師,您真的沒有戀人嗎”
羽多野奈緒的臉上什么也看不出來“我忘記了,只有沒有結婚這一點是肯定的。”
得到這樣的答案也并不意外,松田陣平聳聳肩“冰箱里的斷肢手指整齊,沒有缺漏,老師收到的那根手指應該是其他人的。”
“手指的主人叫樋泉大河,我白天剛和他見過面。”
羽多野奈緒花了幾分鐘來解釋樋泉大河的事情,并從旁邊的架子上取下了之前收到的信件,以及盒子里的那張紙條。
“所以我才說隨時可能受害的是你們五個,如果真的有人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就對我身邊的人下手,那么下一個被盯上的就是現在還呆在我房間里的你們五個之一或者是你們全部。”
松田陣平發出一聲輕笑,不以為意道“那就讓他來好了,最好快一點,趕在我們找上他之前。”
被清理過的尸體看不出東西,如果要調查身份的話就必須借助警方的系統,降谷零想了想,說“老師,你有樋泉大河的聯系方式吧不如現在聯系他試試看。”
羽多野奈緒沒有異議。
雖然按照現狀推斷,他應該已經受害,這通電話不一定能打得通,但電話在撥出去后沒等多久,“咔”地一聲斷音后,那頭居然傳出了一個女聲。
房間里的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請問您找誰”那個人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