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您在說起自己事情的時候就像站在毫不相干的第三者立場一樣,冰箱里的碎尸,收到以禮物為名戴著戒指的手指,這也”
聽著他的分析,若林春涼的眼神逐漸暗了下去。
黑貓立刻發出了桀桀的怪笑“該說不愧是波本的好友嗎上次來送藥的也是他呢,說不定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懷疑起您的”
“雖然老師平時就是這樣的性格,但收到這些東西恐怕還是會受到沖擊的吧,更何況您還說自己在受傷后有些記不清以前的事您真的沒關系嗎”諸伏景光問。
“”話還沒說完的黑貓驟然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它瞪圓了眼觀察這個面露關切的人類,又看了看神色恢復正常的若林春涼,現在只想去晃晃諸伏景光的肩膀。
你清醒一下啊小伙子就算你不懷疑自己老師是不是變成了另一個人,她現在也是唯一的嫌疑人哦
這起惡性案件的嫌疑人哦
若林春涼也有些吃驚,雖然他知道諸伏景光應該是那種比較體貼的性格,但也沒想到他會這么在意別人的感受。
如果是真的羽多野奈緒,看見和自己相處沒多久的學生這么關心自己的心理這個時候說不定會十分感動吧。
這種情況下,只要一句帶著感激的謝謝,或是回以富有深意的表情就很容易對心地善良的人造成誤導。
而若林春涼并沒有這樣做。
“你是在關心我嗎”他問。
這句話里依舊沒多少感情色彩,正如諸伏景光所言,他的確是以脫離了羽多野的立場在向對方進行全然理性的分析,這類理性在現在的環境下顯得尤其冷酷。
是對別人表現出善意的冷酷,也是對自己的冷酷。
“羽多野奈緒現在是第一嫌疑人,往最壞的方向想,這些都是她為了博得學生信任的手段也說不定。”
看著學生緩緩垂下的頭,他冷冷說,“感情基礎會建立天然的信賴關系。就算證據確鑿,學生也會心存疑慮,說不定還會以預備警員的身份繼續調查,以此延長刑罰的下達時間這也是你需要考慮的可能性。”
黑貓“您說的好真哦。”
“哦,因為我的確是這樣想的。”若林春涼說。
黑貓“”
“可是您現在還只是嫌疑人,不是罪犯。”諸伏景光深吸一口氣,竭力表達自己的看法,“就算有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可能性,這是您自導自演的戲碼,但還是有百分之零點零一,您完全是受害者不是嗎這也是需要考慮的事情。”
他舔了舔嘴唇,用有些生澀的語句說,“雖然這么說有些頂撞老師的感覺,但我還是覺得您的情緒也應該被納入考慮的范疇。讓一位受害者遭受被懷疑的二次傷害,這樣做是非常不合適的。”
若林春涼“”
“這個人類也太溫柔了吧”黑貓完全不能理解這類人的心態,擺出一副一副想吐的嘴臉。
表情剛一出現就立刻被若林春涼警告了,它不得不硬生生又把那副表情收了回去。
“溫柔和體貼是兩種東西,性格決定前者,經歷決定后者。諸伏景光是否溫柔還不能確定但他的確很體貼。”他說著說著直想嘆氣,“這樣的人以后工作的時候是會很辛苦的。”
黑貓“聽起來您有些后悔把他牽扯進來了。”
若林春涼“那倒沒有,遭受社會的毒打不分早晚。更何況諸伏現在也沒有什么損失,如果能讓他在心態上有所轉變的話,以后的工作也會輕松很多。”
“嘿嘿嘿,”黑貓笑起來,“果然,奈亞還是更喜歡您這種人呢”
話沒說兩句,門外傳出敲門聲,應該是那四個人中的誰回來了。
若林春涼起身去開門。
老師的冷峻全被諸伏景光看在眼里,他垂下頭,有些低落地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不專業了,卻又聽見身旁輕輕傳來一句“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