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我要做的或許會你的聲譽造成不好的影響,但那只是暫時的。”他輕輕說,“作為回報,我會將陰溝里的淤泥從根部挖起,將遲來的結果送到你的面前。”
若林春涼露出一個淺笑,鏡子里的女人也微微笑起來“一切都將如我們所愿。”
相安無事了兩天,那五個學生顯然有自己的打算,沒有來找若林春涼,也沒有將尸體的事情說出去,在下課之后就立刻組隊離開了學校。
若林春涼正常上課,去警局參與問話,消除見到的帶黃印痕跡的人腦海中的記憶。白朗蒂在這幾天沒有任何行動,他只負責隨身保管好那些媒介,等待著尤金查出一些新的東西。
警局的同事完全不知道羽多野奈緒還有一個戀人,她將自己的感情生活隱藏得很好,在同事的眼中,這就是一個一心工作的冷面警察現在是冷面教師了。
每次去警署,川村學都會找機會來和她說上兩句話,聊的內容無比正常,任誰見了都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尊重前輩的熱情小伙子。
在丟失了重要證物后,羽多野奈緒的前上司震怒,可他查不到任何線索,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同樣,他們對藝術家的調查也沒有任何結果,上面已經發話,如果再沒什么進展的話就必須將他們全部放走。
怎么可能有進展呢,警署里都有shaoria的人了,做一些手腳那不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而那個兇手還在接連不斷地給羽多野奈緒寫信,發信人不可溯,信件的內容依舊是那些讓人看了會感到恐懼與窒息的“心意”,對方隱隱提到了那五個學生,但又沒有什么與行動有關的“恐嚇”,就像只是隨口一提一樣。
等尤金終于從羽多野奈緒近幾年的所有賬單、郵件、來往記錄里查出冰箱里那個人的身份時,任務時間已經快過去一大半了。
她的戀人是某八卦雜志的一位記者,這份雜志一向是以挖掘政治、經濟、企業與官僚等等的丑聞為賣點,旗下的記者甚至從來不敢實名。
他發表過的新聞還曾經讓警視廳大失臉面過。
這位記者在不久前休了年假,聲稱自己要去國外休息一段時間和樋泉大河那邊的說辭一模一樣。
“所以他們才會隱藏著一段關系啊,”黑貓看著發到若林春涼手里的資料,嘖嘖說,“這要是被知道了,羽多野奈緒在職場上會被穿小鞋的吧。”
黑貓人性化的措辭沒能讓若林春涼有所觸動,他隱約覺得有所不對。
在這之前,他可以把羽多野的事視為簡單的“情殺”,但如果牽涉到現在這個程度,從另外的角度居然也能完全說得過去。
如果他是調查到什么東西之后被滅口了呢
黑貓不是很理解他繞來繞去的邏輯“您是不是想得有些復雜了呀”
“我讓那五個學生參與進來就是想看他會不會動靜,”若林春涼說,“兇手沒有對深夜留在羽多野奈緒宿舍的五個男同學有所行動,卻對和她只是見了一面的樋泉大河下手這不太合理。”
黑貓“這五個可是警校優秀學員哦,奈亞覺得他甚至打不過波本”
“干這一行的記者也不是那么好對付的。”若林春涼越想越覺得現在的思路才是對的。
記者發現了什么,所以被滅口了,樋泉大河的話
回憶著樋泉大河之前的所有行為,若林春涼立刻明白了過來
我的超推理就是最強的是樋泉大河把shaoria的名字擺到了你的面前。
許久未出現的江戶川亂步和他的想法同步了。
“沒錯,”若林春涼肯定道,“如果真的只是簡單的情殺,受害者的范圍不會這么有針對性,羽多野奈緒的人緣很好,給她塞情書的人數不勝數,但兇手只挑選了這么兩個人下手。如果記者還可以說是因為她男朋友的身份受害的話,樋泉大河那邊完全說不通。”
“可將動機復雜化的話,兇手的范圍不是更大了嗎”黑貓開始潑起冷水,它晃晃身體,爪子踩在那堆寄來的信上,“用愛意當作擋箭牌的政治性謀殺,這根本無從下手了呀”
我的超推理就是最強的什么啊,兇手不是很清楚了嗎
若林春涼和黑貓同時一愣“什么”
我的超推理就是最強的哼哼哼,我還以為你已經知道了呢,這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推理。
黑貓憤憤不平道“每次這位偵探發言怎么都是自帶表情呢,他現在一定是在鄙視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