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聽聽,這是正常人類能說的話嗎
巨大的爆炸顯然讓警方本身就有所動靜,加上若林春涼的自曝,不出十分鐘,警方就抵達了現場。
若林春涼很配合地帶上了鐐銬,在被押送回警局前最后看了眼在原地的諸伏景光。
他不愿意松開羽多野奈緒,也不想承認剛剛還小聲和他說話的老師如今已經和他天人兩隔。
就如同若林春涼之前說的,體貼的人會思考得更多。諸伏景光是個聰明的學生,他不會知道自己的老師是什么時候死的,但他知道自己的最后一次“作業”被徹底搞砸了。
沒有人會對這場秘密的畢業測驗作出評價,盡管他在心里不斷禱告,即使給他一個大大的不及格也好,痛聲斥責他們行動魯莽也罷再也不會有這樣的老師了。
到警署后,他們立刻給川村學進行藥檢,并押進了審訊室。
他的上司一臉不可置信,不知道自己這個平時經常掉鏈子的下屬怎么突然就成了刑事案件的嫌疑人,還是自己主動自首的。
對著兩個負責審訊的“同事”,若林春涼讓尤金調出了之前就查好的那份“任務名單”。他要來了紙和筆,用帶著鐐銬的手在上面認真書寫下了這些名字。
他將名單推向對面,淡淡說,“你們不是還在調查藝術家的事情嗎,包括證物丟失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以坦白,但在那之前,我要和他們每個人都談談。”
黑貓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想到若林春涼有這樣的打算。
以羽多野奈緒的身份一個一個找過去交談的確十分困難,但作為一個掌握著重大犯罪信息的嫌疑人提出的交易,這一切就變得順理成章了起來。
任務時間還剩下五天,這完全足夠若林春涼在簡短交談期間覆蓋掉他們的記憶了
接下來的事情完全都順著他期望的方向在發展,伊塔庫亞引起的大樓坍塌被歸到了爆炸上,加上當時對川村學的意志打擊是完全定向的,即使在現場的還有諸伏景光,閉著眼的他也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事。
若林春涼花了三天的時間將任務進度拉到了3536,名單上的所有名字都被接連劃掉了。
黑貓盯著最后的那個136,思索了半晌“見過黃印的白朗蒂不算在里面,成為川村學后的您也自然不算,那還有一個人到底是誰啊”
“他會來找我的。”若林春涼只是說。
在拘留室,若林春涼靜靜地看著干凈的天花板,白熾燈在他眼底留下了隱隱綽綽的光斑,外面巡查的警員腳步聲越來越近,走到他所在的房間外站定了。
門鎖被打開,原先和川村學關系不錯的警員敲敲大門,“有人找你。”
他表情復雜,別過眼不去看川村學的目光,“是羽多野前輩的學生。”
“哪一個”
“諸伏景光。”
若林春涼站了起來。
“走吧。”他說。
上一次見到這個學生還是在幾天前,重新再見面,他們之間已經隔了一道厚厚的玻璃,以及截然不同的身份。
如果是其他學生找來,比如降谷零他們,若林春涼是絕對不會和他們見面的,那樣做毫無意義。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諸伏景光的視線停在了他的手上,若林春涼低頭一看,他還戴著之前送給羽多野奈緒的那枚戒指,本該戴在女性無名指的素戒被他套在了自己小拇指上。
那是他操控了川村學身體后從地上撿到的。
“有什么事嗎”若林春涼問。
原先有一肚子的問題,而真正來到川村學面前后,諸伏景光反而說不出什么話來。
他的視線逐漸上移,看著那張自己并不熟悉的面容。
隨著時間的流逝,那晚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這還是諸伏景光第一次看清川村學,十分普通,放在人群里看過之后就不會記得的臉。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害死了他的老師。
諸伏景光垂下頭,好看的鳳眼蓋住了大半個瞳孔“你是公安。”
他十分肯定。
若林春涼第一次知道川村學還有這樣的身份。
不過這并不奇怪,他點點頭“或許是吧。”
“也是羽多野老師的后輩,我在學校的檔案室找到了你那一屆的畢業照,羽多野老師作為臨時指導員也在里面。”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