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京羽田國際機場的人流量相當大,白馬探說他在取行李,大概十五分鐘左右就能到出口。
小心躲避著周圍人,丹特陳的視線其實還有些模糊,之前的「占卜」扣除了他一定的理智值。但好在作為星之彩,他的理智值恢復的速度也很快,即使沒有「精神分析」,也能在幾小時內將損失的理智值自我補足回來。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和機場犯沖,就在這短短十五分鐘內,居然又有意外出現了。
事情的源頭在于前方驟然爆發的喧鬧。
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原本好好等在原地的一對夫婦突然展開了激烈的爭執,因為沒人勸阻,爭執很快升級為暴力行為。自己的小孩就在旁邊,他們卻大打出手。
機場的人很多,安保人員沒能第一時間出現,小孩無助的左看右看,最后在人群中鎖定了離他比較近的丹特陳,一邊哭一邊向他跑來。
考慮到自身體質,丹特陳自然避開了。那個小男孩沒站穩,左腳絆到右腳摔了兩圈,這一摔終于把他父母的注意力吸引了過來。
女人不善地沖了過來抱起孩子,而剛剛還在和她扭打的男人把矛頭指向了他。
“怎么會有這樣冷漠的人啊”男人明顯是在遷怒,他看著孩子腿上的淤青,嗓門更大了,“連扶一把孩子都不愿意,你什么意思”
丹特陳“”
他倒是可以扶,這個孩子敢被他扶嗎
“看你鬼鬼祟祟的樣子”男人沖抱著孩子的妻子說,“你不是說相機丟了嗎我看他嫌疑就很大哪有打扮成這樣出來的,保安保安這里有小偷”
丹特陳又不得不避開男人想拽住自己的手。
“瞧他心虛了”男人立刻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一樣高呼起來。
周圍的人并不清楚具體發生了什么事,默默退開了兩步,明顯不想參合進來。
“要奈亞說,您就干脆讓他觸碰自己得了,”黑貓涼涼道,“和他們一家三口道個歉,握握手,直接送去醫院,方便又省事。”
丹特陳“”
還別說,有些心動。
就在他打算有所動作前,男人見沒有“應和”他的人,自己又逮不住這個小個子,轉頭大喊“保安呢你們機場是怎么回事啊都說了有小偷,怎么一直沒人來處理。”
恰好經過的人被他吼得一愣,下意識看了過來。
見有人關注,男人吆喝得更起勁了,甚至想把無辜的路人也拉著一起對他進行道德審判。當然,被躲開了。
見自己三番五次被當作病毒一樣閃開,男人更憤怒了,盡管這種憤怒毫無道理。
看清了路人面容的丹特陳收回了自己的手,他和無辜路人身邊的女性對上視線。不需要交流,立刻心領神會。
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被男人當作第二個遷怒對象的人居然是剛下飛機的赤井秀一。
不管是對丹特陳還是對莉莉特莉薩來說,這無疑是一種不幸。
必須趕緊離開這里,喧嘩一旦擴大,很可能引起身處機場的某個人的注意。
之前在飛機上作為眾多乘客的一員,琴酒不會刻意去辨別這個人是是否是帶有偽裝的“前同事”,但一旦被仔細觀察,他們不能肯定赤井秀一的偽裝能完全瞞過琴酒
而墨菲定律在此刻被發揮到了極致,在機場的二樓,遠遠盯著這里的銀發男人虛起眼。
他露出一個危險無比的笑容,像是潛伏著的獵人發現了偶入陷阱的獵物。
“卡慕,”他緩緩移動視線,對身邊的“同伴”絲毫不掩飾自己不信任的語氣,“不如你來辨別一下,那個人是不是你的前搭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