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暴露了所有資料的研究員,這簡直就像天上掉餡餅,帶著麻袋隨便溜一圈就能賺夠揮霍幾年的錢,不干的人才是傻子吧。
從帖子后續的留言看得出來,很多人都是這么想的。
“你居然沒有叫我立刻離開,”尤金合上電腦,看向琴酒,“就算你想借別人的手把我干掉泄憤,現在也不是什么好的時機吧。你的任務是保護我,頻頻搞砸任務會顯得你很愚鈍,琴酒。”
琴酒現在已經很明白怎么才能踩中這個家伙的痛點了“做夢都想找到兄弟的人會為了莫須有的期待等在這里才能被稱作愚鈍。”
“你是真的不懂得什么叫禮貌還是天生就這么討人厭”尤金問。
“這句話我會刻在你的墓碑上的。”
“那還真是對謝你的善良和慷慨,最好送我進墓碑的活兒也被你承包了,你是這樣想的嗎”
琴酒對這種程度的挑釁不為所動,幾年前再陰陽怪氣的話他也聽過,只是在表情上直白地表露出了“你也配”的模樣。
尤金彬彬有禮“實在抱歉,我忘了你還要留著子彈和買墓碑的錢用在馬丁尼的頭上,如果他真的還活著的話。”
聽到他這樣說,琴酒的手指微微一動“什么意思”
“得了吧,琴酒,誰能比我更清楚自欺欺人是什么樣子。所有人都知道你要給馬丁尼點顏色看看,「琴酒幾年都沒能找到馬丁尼」這種話除了你自己以外誰會相信呢。他們或許會覺得你在等一個不會被上面責怪的時機,或者再冷酷一點,覺得你其實完全沒把馬丁尼放在眼里,真的是這樣嗎”
尤金歪了歪頭,他作出恰到好處的迷茫并不違和,或者說這就是英國佬常有的把戲,總是能從容又坦率地說出一些刻薄的話來。
“你是不想這么做,還是不敢這么做馬丁尼早就死了你沒有這樣想過嗎”
“咔噠”一聲,是保險栓扣動后發出的清脆聲響,槍口頂住太陽穴讓尤金感覺到了冰涼的威脅。而琴酒渾身并不帶任何怒意,那股殺氣像是被儲存在獨立存在的另一個靈魂里,輸入正確指令后就會依憑著預先設定的邏輯和動機開始運轉。
琴酒淡淡開口“嗯繼續說。”
面不改色的青年卻沒有繼續開口,因為門被猛地推開了。
“尤金”那人的聲音比任何東西都要先一步傳入房間里,此時,尤金才徹底變了臉色。
琴酒的槍口立刻掉了個頭,卻被沙發上的青年伸手扣住了。
身材高大的茶發男人站在門外,他的眼里沒有別人,滿眼都是神色晦暗的青年。攥緊的拳頭彰顯男人此刻波動的心態,他咬牙切齒說“終于找到你了,弟弟。”
此時此刻,被甩在后面的灰原哀還在穿過水族館里擁擠的人群,在某個瞬間,一股不知來源的視線讓她的心驟然一顫。
她的喉嚨發緊,這種熟悉的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尤其是當那股視線的存在感一直沒有消退,絕對不是偶然,對方一直緊緊盯著自己。
涼意從腳底躥入心臟,她死死攥著袖口,甚至無心去思考自己現在該怎么辦。
這種感覺是組織的人沒錯
來往的人`流將灰原哀推搡著向旁,她跌跌撞撞險些摔倒,就在此時,一雙帶著涼意的手扶住了她。
令人窒息的恐懼感越來越重,她垂著頭,沒有見到對方的模樣就基本能夠肯定這個人的身份。
“莉莉,不要耽誤時間。”是男人的聲音。
灰原哀強行按捺主內心的不安,仰起頭。
兩個身量高挑的人站在她面前,背著吉他包的男人,和扶著自己的女性。那個男人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后就不再投以關注,而女性蹲下身來,關懷問“你沒事吧是和家人走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