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真相在存活面前逐漸淪為次要的目的,任務從協作變為純粹的爭斗這只是奈亞一廂情愿的想法。
尤金無法代替所有角色卡,但僅僅在他的認知中,所有角色卡的關系從頭到尾都沒有變過。
這其實和之前不同時間線中為了各自的任務而行動,在某些小事上順便搭一把手的情況如出一轍。
都不是自己,但又都是自己。
只要將這一點明確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也就無比清晰了起來。
找到「馬丁尼的遺產」,帶給迄今為止所有角色卡的起源帶給若林春涼。
他相信,即使是智力只有30,很難進行繁瑣思考的白朗蒂也能依循著直覺與下意識作出相應的行為,更別說是其他“自己”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黑貓的通知更迭的瞬間,不同角色卡各自展開了行動。
他們表現出來的不同動機和行為將局面越發復雜化,巧合與計劃帶來一些角色卡的優勢場合,導致一些角色卡的被動局面。但黑貓一直沒有注意到,沒有一張角色卡選擇主動接觸呆在事務所里的若林春涼。
這件事很反常,之前若林春涼一直沒有離開事務所是因為他有其他身份可以操控,失去了這個優勢之后他依舊呆在地下室,任憑局勢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尤金原本以為黑貓會過問的,甚至準備好了冠冕堂皇的說辭來應對。
所有角色卡都是來自若林春涼的任務獎勵,雖然目前不能確定他是否為主卡,但一個基本的概念擺在那里他「創造」了這一切。
若林春涼太了解其他角色卡了,就像照鏡子一樣,眼尾一挑,不需要繁瑣的思考,身體下意識就給出了答案。
每個人的舉措都瞞不過他,在這樣的前提下,沒有角色卡愿意和他聯手的,那樣根本無法稱之為合作,而是某種更一級的從屬關系。
毫無破綻的說法,即使是奈亞也只能相信,可惜的是它現在還沒有提出疑問。
這也從側面證明,它的確被其他事情分去了大部分心神。
所有角色卡正在做的,就是用五花八門的行動來限制奈亞的思路,不能讓它察覺到此刻的角色卡們正在默契行事的最終目的。
每張角色卡都很清楚,一旦它知道了,再次修改規則只是時間問題。
等了大概有半小時左右,門鈴響了。
白朗蒂去開了門。
門外的青年顯得有些急躁,兜帽落了下來,脖子上的繃帶松松垮垮,碎發被細汗貼在額頭。白朗蒂后退了一小步讓出了位置,透過間隙,丹特陳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白馬探,和坐在旁邊看手機的尤金。
“其實你完全沒必要用「占卜」,”尤金頭也不抬,“如果你不來找我,我會立刻放白馬探走,如果你給我打電話,我也會告訴你我的位置。”
丹特陳深吸一口氣,走進了房間,關門聲出現在身后。
“你需要丹特陳會為了白馬探犧牲掉理智值的結果,如果我沒有展現出這一點,你
會認為我與你認知中的丹特陳有偏差。雖然這只是你的刻板印象,但我不想給做事狠決毫不猶豫的尤金利奧波德留下這樣的印象。”
尤金“嗯”了一聲,又說“看起來你對我也有很嚴重的刻板印象。”
“我應該把這種行為視作邀請,還是挑釁”
“是測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