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隔著血色望著愕然的親人們,眼淚流了出來。
太痛了
也許是額頭痛,也許是心痛。
“小捷,沒事吧”
丁大富眼里還有點關心。
丁捷移開眼,怕自己心軟,一遍遍告訴自己別被他欺騙了他根本不在乎我他看著奶奶捆我他看著傭人打我
心理暗示差不多了,她的心冷了,硬了,連眼淚都不流了,還能說出狠話來“丁大富,我特么要是破相了,你兒子別想好”
唯有那熊孩子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軟肋
她捂著額頭,拉著行李箱往外走。
這下沒人攔她了
因為警車在響
“滴嗚滴嗚”
丁捷伴著警車聲,走到車庫,把行李箱扔進去,開車出了別墅。
她在外面碰上了警車,并沒有停下來求助。
額頭還在流血。
她透過鏡子,看到自己狼狽的慘樣,知道該去醫院,但不想去。
她尋了家酒店,滿臉鮮血地下車,把前臺小姐都給嚇到了。
“小姐你還好嗎”
這是出車禍了
怎么沒去醫院
丁捷知道她的想法,張嘴咧開一個恐怖的笑,因為鮮血流進嘴里,連牙齒都染紅了“很好。小傷。死不了。給我準備個房間,最貴的,然后送個急救箱上來。”
前臺小姐“”
她半信半疑,給開了房,因為是總統套房,還派人上去幫忙處理傷口。
萬幸。
丁捷的傷不算嚴重,沒到縫針的地步,就是鮮血流得嚇人。
止血還有點難。
酒店工作人員花了半小時才給她止了血,覺得她可能有凝血功能障礙。
丁捷聽了,見血止住了,腦袋昏沉沉的,沒往心里去,擺擺手,把人趕走了。
她在酒店睡了一晚,期間,幾次感覺到酒店工作人員進來看她。
大概是怕她猝死在酒店里。
她覺得有趣,又笑又哭,還做了個夢。
在夢里,媽媽追著打她,用花瓶砸她,最后抱著她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你。”
“你為什么不是男孩子”
“丁捷,你毀了我。”
丁捷從夢中驚醒。
她坐起來,擦去眼角的淚,下了床,去浴室洗臉。
鏡子里的臉蒼白、病懨懨,一雙眼睛微紅,像是含了血。
她覺得難看,拍了自己兩巴掌,臉色紅潤了些。
她張嘴笑了下,下一秒,接水漱口,吐出一口紅色的水。
臟死了
她刷牙,洗漱,裹著浴袍躺床上思考人生。
手機叮咚響。
不用看,也知道是狐朋狗友打來關懷電話。
她沒心情回復,關機后,繼續思考人生。
家里暫時回不去了。
這張臉受了傷,有礙觀瞻,不宜出門。
怎么打發無聊時光呢
游戲不想玩,電影不想看,一切都是那么無趣
好想死啊
她伸手去抓額頭的傷,疼痛讓她清醒了些艸,忘了件事,她還沒睡到謝卓呢
想到謝卓,那些抑郁的情緒瞬間煙消云散。
還來了斗志
她要去見謝卓,這會兒受了傷,正好玩一出苦肉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