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點半,天還沒亮。
一輛SUV停在了福田市興田區高橋町一家稅理士事務所外的路邊停車區。
葉空沒有下車,點燃了一根香煙,不緊不慢的抽著。
夜風微涼,吹在人身上很舒服。
煙還沒抽完,事務所所在的房間,燈光亮了起來。
葉空依舊沒動,默默等待。
又過去半小時之后,六點整,天已經微微有些亮了。
道路上的車輛逐漸多了起來,路邊早餐門店敞開,一個個早起的打工人,走進了各種早餐店,享受自己的早餐。
一男一女從事務所所在的那棟樓里走了出來,女人挽著男人的手,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
小口由里子。
旁邊的男人長得很普通,蓬松著頭發,一身黑色西裝,打著粉色的領帶,正跟小口由里子說著什么,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葉空撇了撇嘴,這個男人是很老實巴交的樣子,就是審美觀不怎么樣,領帶有點搔。
目送二人進了一家早餐店,葉空將車熄火,戴上墨鏡,就在那家早餐店對面的一家面館坐下。
“歐哈優。”
面館老板娘看起來二十來歲,很有少婦韻味,戴著白色的廚師帽,系著圍腰,臉上盛滿笑容,很是熱情的道:“吃點什么?”
葉空笑著應道:“啊,歐哈優,麻煩給我來份海鮮面。”
“嗨,請稍等。”
老板娘走進廚房,掀開簾子的時候,葉空看到一個微微有些胖的男人正在調制醬料。
“一份海鮮面。”
“嗨。”
男人應該就是面館老板,聽到老板娘的呼喊后,放下正調制的醬料,為葉空準備海鮮面。
葉空看了一眼,將目光收回,穿過不算擁擠的車流,放在了正在吃著早餐的小口由里子,和她的未婚夫身上。
兩人的感情看起來真的很好,一邊吃一邊說著什么,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溫馨感。
葉空聳了聳肩。
井藤功一無疑是一個悲哀的家伙,如果他不是櫻花組的特工,或許真的可以跟小口由里子這個一看就很賢惠溫柔的女人幸福過一輩子。
可惜沒有如果。
他也很男人,知道為了小口由里子的未來和幸福,應該放手。
這無疑是最好的安排。
要是沒有葉空的出現的話,井藤功一應該是醉生夢死中繼續頹廢下去,或者死于酒精肝或者其他什么疾病。
總之他是個悲劇,從他成為櫻花組的特工那一刻,就已經注定。
“真是越來越慶幸尹妃月是刺月,而不是一個普通尋常的女人。”
葉空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門當戶對這種事情,讓很多人不恥,可話說回來,確實有它存在的道理。
一個商界高智商精英,和一個只知道背朝黃土面朝天的農民,兩個人在一起,真的會過上很幸福的生活?
顯然不會。
兩個不同世界的人,硬生生湊在一起,得到的絕不是幸福,而是痛苦。
幸運尹妃月和葉空都是同一個世界的人,盡管這個世界充滿了危險,可兩個人還能在冰冷殘酷的世界里擁在一起彼此取暖,這就是一種幸福。
“客人您好,您的海鮮面。”
腦袋里胡思亂想著,葉空耳旁響起老板娘的聲音。
因為店里暫時只有葉空一個客人的原因,海鮮面做得很快,熱氣騰騰的放在葉空面前。
葉空笑著道謝:“阿利壓多,有醋嗎?”
“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