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媽什么時候聽覺這么靈敏了?凌亦凡一個驚嚇,臉色刷一下慘白,瞬間逼出了尿意,無助地望著凌飛,有些不知所措。
“……”而凌飛也被顏素突如其來的驚呼弄得手足無措,不由扶額,難道今晚注定不凡?
“怎么了?老公你沒聽到兒子講話嗎?”顏素開始懷疑自己的耳朵,剛才明明聽到兒子說話了,雖然聲音不大,內容不詳,可她catch到了,應該不會聽錯,而凌飛就在兒子身邊,她都聽到了,他不可能沒聽到的……
可他倆是什么眼神?
這時候,凌亦凡慌張的臉色,油膩膩的小嘴居然在顫抖,她遂了然,于是,假裝拉了拉耳朵,摸了摸頭發,裝傻:
“嗯?難道是太期望兒子康復了,出現了幻覺?”
這么說著,還不覺過癮,上前幾步,一把抱住兒子,哪怕感覺到臭小子在輕輕掙扎,還是惡作劇一樣緊緊抱著他,不肯放手,她敢肯定兒子能說話了,卻不愿讓自己知道。
無論是出于什么原因,只要不讓他有心理負擔,她愿意一直被蒙在鼓里,配合他,直到他良心發現……
“……”被顏素前后這么一糊弄,小家伙心頭猛然一松,因為太希望瞞著老媽了,故而不愿往深里頭想,原本覺得男女授受不清,有些害羞,按照平日早就要掙脫束縛了,可這會兒覺得內疚,也就僵在那里,任老媽擺布了。
凌飛起先也是一驚,不知說什么好,站在那里兩頭為難,兩個頭大,卻又被顏素夸張地表演雷了個外焦里酥,這是舞臺劇看多了吧?親愛的?
一看就是不想打草驚蛇,可一旦等兒子睡熟了,一定要把自己拖出去“嚴刑逼供”了,哎!做男人真難!做好男人更難!既要做好老公,又要做好父親,就是難上加難了!
想到這里,他的雙眉忍不住耷拉下來,偷眼看顏素他們母子,卻接到了老婆的一記刀眼,心里立馬涼了幾截,暗道:死定了!死定了!真是無處可逃!
而小家伙卻暗自慶幸,正想跟老爸傳遞同志般春季的暖風,卻被老媽抱住了頭,使勁兒揉,就是不讓自己抬頭跟老爸交流眼神,他又掙扎了兩下,力道開始大了,顏素才決定放手:
“去刷牙吧!”
“……”亦凡難得溫順地點了點頭,又偷眼看了一下顏素,見后者笑得眉眼彎彎,卻有些不協調,以畫者的敏感可以覺察出,老媽的三叉神經與笑神經搭錯了,還有間歇性短路的嫌疑。
迎頭又是老爸慈祥的小眼神,可這眼神為嘛這么虛弱呢?老爸這是想隱身嗎?
帶著不成熟的疑惑,小家伙跑進了衛生。,而他一走,顏素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住了凌飛的耳朵,壓低嗓門問道:
“你早發現了?是不是?為什么瞞著我?”
“哎喲!疼!”凌飛夸張地做出了苦不堪言的表情,顏素信了,迅速松開手,氣鼓鼓地瞪著她,等他解釋:
“老婆,我也是在你出去吃晚飯,回來之前才知道的,想等他睡了,再找你商量對策的,誰知你又帶了這些……美食回來……”凌飛指著桌子上的菜盒子,半真半假地解釋道。
突然暗自慶幸:或許這樣是最好的安排。
這一記耳朵的刑罰,也讓自己減輕了負罪感,而這樣的解釋,顏素也最能接受。既然她都這么賣力地表演了,那配合兒子的自欺欺人,也就不在話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