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著辦,如果你男同學突然又不打算出家了,你辭職過后,是不是還要去他公司呢?”凌飛不答反問,他總會做最壞的打算,爭取最好的結果。
“看著也不像啊!我倒是也不好問他,弄得好像我多希望他出家一樣,還眼巴巴地圖他什么似的。”這問題讓顏素更糾結了。
“其實……我覺得你辭職未嘗不是件好事兒。”凌飛稍稍遲疑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說了出來。
“理由?”顏素挑眉問道。
“首先,你媽媽的身體,哪怕出院了,也還需要人照顧;其次,上午,楊主任不是說了嗎?兒子需要有人歇下來照看……”顏素知道他的意思,不就嫌棄自己辛苦得像條狗,賺得只夠買狗糧嗎?自尊心嚴重受損,忙嘴硬道:
“他不是能開口說話了嗎?”
“那他為什么要瞞著我們?”這下凌飛開始不依不饒了。
“獨獨瞞著我,好不好?得了便宜還賣乖!”顏素忍不住給了一個大白眼果子,羨慕嫉妒恨再次涌現。
“不是!他是試探了我,得到了我的承諾,才開口說話的。”對老婆賞賜的白眼,凌飛拒不接受。
“這小子玩深沉?”顏素的眼睛瞪得足夠可以與路燈匹敵了。
“你誤會他了,他這是沒安全感。”凌飛假裝怯怯地回道。
“?”顏素臉上發射出一串問號。
“起先是擔心我不是他親生父親,怕家庭破碎,怕你跟你同學私奔(純屬惡意用詞),而他最終會失去我……”此刻凌飛的語氣平靜如水,心里卻暗流涌動,他那“傻白甜”的老婆則后知后覺地追問道:
“后來呢?”
“后來,就是怕你為了榮華富貴,拋棄我們倆……”他話還未說完,顏素索性從車里跳出來了:
“我是那樣的人嗎?”
“不是!不是!”凌飛見好就收,忙安撫道,稍后又分析道:
“宗其原因,還是因為這次的綁架,給了他不小的心理陰影,畢竟經歷了生死威脅,還被醉漢打得渾身青紫,12歲的孩子,有幾個孩子遭過這樣的罪啊!你沒發現嗎?他睡得其實很不踏實,幾次都迷迷糊糊就驚醒了,夜里還出了很多汗,我都給他換過一身衣服呢!”
“哎!這次綁架,確實害人不淺。”顏素遂又頹廢地坐回車里,捂住臉,揉了揉頭發,而后深吸一口氣道:
“看來,只能辭職了!反正地球少了誰都轉,我頂多在這一個月里好好交接,盡量把新人帶出來就是了。就是不知道怎么跟淘姐交代,沒臉了,沒臉了……”
“如實告知吧!真朋友不會只顧工作,不顧你的家庭的,再說,她如果需要幫忙,你也不會拒絕,義務勞動誰又會拒絕呢?”凌飛再次安慰。
“淘姐不愿欠人情,我也是,可這一次沒辦法了,以后好好補償吧!”顏素想著,一旦周均益真的把公司交給她經營,待社長退休回日本,公司關門,她就可以把淘姐請來幫忙了。
這樣,也算是還個人情,畢竟過幾年,淘姐也要退休了,如果選擇自由職業交金,退休又要推遲5年,而如果能在公司做到退休,就能50歲就退休了。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職場如戰場,可顏素卻認為職場也是一艘龐大的渡輪,善意待人,那么你這艘船只永遠不會傾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