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要出去嗎?要不要我幫什么忙?”陳敏芳已經知道了林琳的事兒,也清楚薛文潘的決定,既然遲早是一家人,家庭成員有需要,肯定是要施予援手的。
薛文潘聽到陳敏芳想一起去大哥家幫忙,一邊穿褲子,一邊搖頭道:
“半夜三更幫人看孩子的事兒,可是吃力不討好的活兒,你跟他們又不熟,干嘛去活受罪?”
“可大叔……這么晚了,你一個人開車,我也不放心啊!你看……這樣好不好?到目的地,我先坐在車里,等他們家里沒人了,我再出來幫忙……照顧孩子,女人更在行。”
“你這又是何苦呢?又不是咱們的孩子。”薛文潘被陳敏芳的“過度熱心”給“燙著了”。
在他們家族,自從老母親走后,兄弟姐妹各自都疏遠了。
見面的時候,看似熱鬧,可那是假象,內心都各懷鬼胎。不涉及利益還好,一旦自己的利益受損,那就不會只是像尋常人家那樣嘴上爭吵兩句,就作罷了。
“不是一家人嗎?哥哥的孩子就是我們自己的孩子呀!”陳敏芳笑得很溫柔,語氣卻很堅決,眼里透著真誠。
“哎!真是個小傻瓜!”薛文潘嘴上雖這么說,心里卻涌起陣陣暖流。同樣都是女子,林琳就不會這么體貼,不僅不會體貼,還會抱怨連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哎!今生今世,就因著一閃而過的善念,得到了上天的眷顧,才能遇到如此賢淑良人,安然度過晚年。
哪怕已近黃昏,可對他來說,夕陽確實無限美好。
“嘻嘻!大叔,我是有私心的,好不容易我們能在一起,我舍不得分開啦!”既然要結婚,陳敏芳也不再矜持,說話自是比以前大膽了許多,這話也讓薛文潘一愣,隨即,卻喜笑顏開:
“我也舍不得!那我們走吧!”
“嗯嗯!”
一邊收拾,薛文潘又趕忙打電話讓薛思敏:
“思敏?睡了嗎?”想著自己已經睡了一覺,現在卻要兒子奔赴戰場,這才涌起一陣內疚。
“什么事兒?爸爸!”此時,薛思敏其實正與周均益在一起,后者急于脫離紅塵,也就仿效當初外婆對他實施的拔苗助長了。
“嗯——本來你跟大伯父不熟,應該讓你哥哥姐姐做這件事兒,可你不是正好要接替你表哥總裁的位置嗎?我就想著,你是不是要恩威并施一下呢?”薛文潘越說心越虛,禁不住老臉一紅,頓感腎虛一樣,膀胱壓力山大。
“我大伯是沒后了?要我給他當兒子?”想到董事會上薛文昌囂張地言行,薛文潘就氣不打一處來,而父親的話,也讓他難以消化。
“思敏,你聽我解釋……”薛文潘一邊開車,一邊使用車上的藍牙跟兒子通話,這樣,陳敏芳也就能全程參與父子倆的通話了。
雖然,薛文潘對大哥家中突發的事件,不是很清楚,但大嫂病危,他是知道的;一兒一女不超照(沒出息),他也是清楚的;不是萬不得已,大哥絕不會找上他幫忙,他也是明白的……
一通言簡意賅的解釋過后,周均益從表弟開著的免提功能里,徹底理順了大舅媽“倒霉”的經歷。
只是,他并沒想到郭振東(憑直覺,他猜的)會先下黑手,并且為了不連累他,而選擇隱瞞真相。
在他看來,那是蒼天有眼,惡報終于現前。
說實話,此刻,他很想代替薛思敏去醫院看看熱鬧,可無論怎樣,他都應該避嫌。
故而,當小表弟滿臉不樂意的時候,他輕輕咳了一聲,見后者抬眼看他,便唇語道:
“答應他,你去看看情況!”
“憑什么?”薛思敏還想抬杠,卻見表哥似乎還有話要說,就匆匆對著薛文潘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