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出家才是我真正的歸宿。”周均益微微點頭,正色回道。
“這么說,無論我們有多努力,都會陰差陽錯地彼此錯過?這是注定的,不是嗎?”顏素對這樣一個結果有著難以言表的不滿。
盡管前因后果讓她無需再那么愧疚,然而,這就能理直氣壯地接受周均益的饋贈了嗎?
這不是她做人的原則。
更何況她確實還沒有這樣的心理準備,他們前世是一對那樣說不清、道不明的夫妻!?這多可怕?
她心里很別扭,此時此刻,連巧克力都拯救不了她沉溺的心。
“應該是吧?”周均益有些心不在焉。
“你怎么會想到這部電影?之前看過嗎?”顏素感覺這部電影應該是她在家帶孩子那段時間拍的,否則,以她對電影的癡迷,她不會這么陌生。
“沒有,是師父讓我陪你看的。”周均益如實回答,說實話,他沒有太多的業余時間,來看一場電影,除非用于投資,會產生利潤。
“師父他老人家連這也知道?他不是跳出紅塵了嗎?還看電影?”還只對周均益說,瞞了自己幾十天,顏素有些莫名地生氣,算是吃醋了吧?
“師父遠沒你想得那么簡單。”電影播放以來,周均益的氣勢一直被顏素壓過一頭,拍死那種。
“他對你比對我好。”顏素不管師父簡單不簡單,她在意的是感受,是她先認識師父的,好不好?
“那是因為我們有幾世一直是師徒。”周均益冒著打碎醋缸的風險,再次耐心解釋。
“好吧!你贏了!可我不認為我會是那位卑微的雪子,這會讓我恨你!”顏素心想:如果卑微還能挽回愛人,那不妨冒一下險,可如此低到了塵埃里,還是只看到遠去的背影,值嗎?
“你有理由恨我!我接受!”周均益品出了她憤慨。
“可現在我并不恨你!因為在我眼里,那都是假的,只是一場別人精彩的演出,我不認可我就是那女人。”
“六道輪回本是假的,眼見色,耳聞聲,舌嘗味……哪一個是真的?當我們回憶往事的時候,難道不像回憶一場老電影嗎?有些記憶甚至已經淡去,要憑借影集和錄像,才能得以完整追憶,不是嗎?”
“你說得有道理……可我還是認為那是徐若瑄和濮存晰的前世,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顏素有些委屈,眼淚又冒出來了。
“呵呵!”周均益也沒了強行洗腦的欲望,暗道:順其自然吧!
“笑得好奸詐!”顏素卻不樂意了。
“你誤會我了,顏師姐!你在道上混了N年,道行定是比我這個師弟要深得多咯!”周均益看不得顏素流淚,忙打趣道。
“那是!必須滴!”顏素立馬順桿爬,此時不爬,怕是等他真正出家,用不了幾天,就能甩她幾大條街了。
這小心思一跳躍出來,她接著又給自己找了個安全的臺階:
“如果我只是個日本人,你是弘一法師,那差距就不是一點兒半點兒了……算了!算了!就是從娘胎里開始修行,也趕不上師弟哇!我認輸!”顏素又沒出息地哭了,她感覺自己有說不出的委屈,莫名其妙的傷心。
“哦!再哭,你的口紅都要被眼淚沖垮了,嘴角決堤了,要沖進口腔,直灌食道了……”周均益沒想到,這會兒,“開心果”會變成“碰哭精”,重逢以來,他一直把她弄哭。
事實與初心背道而馳,他也很心酸。
“噗呲!你總是這樣……我還不至于饑不擇食地吃自己的眼淚!”顏素哭哭又笑笑,接著繼續抽泣。
“哭累了吧?再哭就要低血糖了,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周均益實在舍不得顏素再傷心,他還是喜歡看她歡笑的樣子,哪怕眼角微微起了一點兒皺紋,也極富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