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下，況且，我這對眼睛肯定不能出去見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欺負我了呢！”顏素用餐巾紙捂著鼻子，也不敢使勁兒擤鼻涕，換了在凌飛面前，她可以為所欲為。
“是我辜負你了！”周均益無奈，繼續賠不是。這輩子，其實他一直潔身自好……
“怎么賠償？”顏素忍不住開玩笑，像是在為雪子報仇雪恨一樣。
“當然得賠！看！這是我上海那棟別墅的贈與合同……”周均益忙拉開手提包的拉鏈，取出一份合同書。
與此同時，影院的燈突然就亮了。
“……”顏素一時沒能適應，不由被閃花了眼睛，不過，更讓她錯覺的是，周均益手里遞過來的合同書。
她被動的接過合同，并沒有打開，而是幽幽回道：
“哥，我是開玩笑的，既然都已是上輩子的事兒了，我也全忘了，甚至，并不覺得那是我的事兒，因此，我不恨你，你也無需內疚，更無需為上輩子的事兒買單。”
“還記得我們一起去上海看演唱會嗎？我外婆住的小白樓，你不是很喜歡那兩棵白蘭花嗎……”周均益繼續誘哄。
“我喜歡，你就送給我？請問，我是你什么人？有什么理由接受你的無償饋贈？我說過，那是前世的事兒，我不介意。”顏素不但記得看演唱會，更記得她餓著肚子在門口守了1天，看到了他和李菲兒摟摟抱抱的情景。
盡管不是真的，只是個誤會，可那個情景像一把懸在心頭的西瓜刀，曾經被其誤傷過，那道陰影隨時隨地都會落下來。
“那你說，我送給誰？我那些親戚手頭多得是房子和鈔票……這只會增加他們的貪婪！”
“你父親呢？他不是你最親的人嗎？”顏素總覺得周均益對其父親仇恨有些莫名其妙，大概是從小沒有缺失父母之愛，她無法理解周均益的固執。
“他不會要的，他能接受的東西，我會以他能接受的形式，送給他。”提到周立人，周均益面部神經再一次緊繃，條件反射一般。
“我也不會要啊！”顏素急得小臉通紅，她可不想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死，再說了，怎么跟凌飛解釋？莫名其妙地接受“男同學”送的別墅，理由是償還前世的情債，誰會信呢？自己都不敢相信哇！
一旦接受，家人會怎么看？那真是沒啥也會以為有些啥了，包養才會送洋房吧？接下來，還真是跳到太平洋也洗不清哇！
“這是我外婆的意思。”周均益當然不會說，老外婆只是讓他從埋在花園里的首飾盒里，挑一些顏素喜歡的首飾，送給她，并沒有說要送別墅。
“為什么？”顏素覺得不可思議，一面之緣，老人不至于這么喜歡她吧？難道是愛屋及烏？太博愛了吧？上帝也不會這么偏心。
“大概是以為你會成為她的外孫媳婦吧？”周均益自覺這個理由也有些牽強，不過，他確實一時找不到更合理的解釋。
“可問題是，現在我不是。我沒有理由接受……”顏素認死理的勁兒還是上來了。
“你說，誰還會像你一樣認真負責？去照顧那里的一花一草，像外婆生前一樣，愛它們。”周均益又開始煽情。
“我的家在無錫，我沒有定居上海的打算。”顏素還是很堅定。
“你有兒子，既然我是你哥，送套房子給外甥也不天打雷劈吧？”這理由總成了吧？
“……”你是不天打雷劈，我已經外酥里嫩了。
“顏素，其實……這別墅，我過繼到你名下，有更重要的一個理由。”周均益硬著頭皮說道。
“什么理由？”顏素實在想象不出，還能有什么新鮮的理由，她倒是想洗耳恭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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