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佛教的戒律不懂,但我之前建議你的那三條,你可務必要定入戒中。”
莘邇之前給道智提過,有兩條戒律必須要加入戒中,一條是禁止和尚吃肉喝酒,一條是禁止和尚娶妻,一條是禁止和尚從其師姓。
前一條,現今之佛教不禁肉食,莘邇對此大為反對,禁止了和尚吃肉,不僅“清心寡欲,才能更好修行”,也能節省下大批的肉食,供將士、百姓吃用;次一條,娶妻的和尚不多,但現今也有,莘邇因要求把此條列入戒中;后一條,比如竺圓融,他這個“竺”,是他那位西域老師的姓,莘邇認為,此習會助長僧人分門別派的風氣,故建議定一條規則,出家的僧人既俱是釋迦牟尼的弟子,那就不要以其授業之師的姓為姓,應以釋為姓。
道智對這兩條都很贊同。
聽了莘邇的吩咐,他應道:“明公的此兩條建議,貧道都已定入了戒中。”
莘邇點了點頭,說道:“很好。”然后語重心長地說道,“和尚,及早定好戒律,這才是你該干的正事,武舉文考,此世俗之政也,你說你瞎摻乎什么?還攛掇鳩摩羅什,在太后耳邊吹風,太后專門召我,問我此事可行與否?真是豈有此理!參加文考的,都是我定西的虎狼之士,要為國上陣殺敵的,你讓他們考佛理,怎么?你是想他們對我定西之敵慈悲為懷么?”
道智嚇了一跳,急忙辯解,說道:“貧道絕無此意!”
“再給你的戒律加上一條,和尚就是和尚,口口聲聲的‘貧道’作甚?不許再以‘道’自稱!”
道智犯了難,問道:“那貧道、不,貧……,我等佛門弟子該以何自稱?”
“你們是和尚,是僧人,以僧自稱即可。”
道智恍然,應道:“是,是,明公指點的是,正該如此!”
催促道智加緊制定佛教戒律,此是一段小小插曲,比之武舉文考這件為“科舉”鋪路的要事,這件事似乎不太重要,但實際上,放於長遠來看,這件事也是很重要的。
會對后世形成強大的影響不說,只說對定西未來發展的影響,此事如果辦好,對定西日后的攻伐北地,將會有一定的佐助作用。
當今佛教盛行,南北信奉佛教的信徒何止百萬,上至達官貴人,下至百姓、奴婢,信者如云,此事若能辦得成功,待至戒律定成,若能順利地傳播到北地、江左各處,使南北的佛教信眾俱皆接受奉行,那定西佛學在南北佛教信徒中的影響力,換個說法,也就是定西在南北各地佛教信徒心目中的地位,明顯就會得到一個極大的提高,而這當然就會有利於定西日后的用兵的。——莘邇的這個設想,與他把鳩摩羅什打造成“神僧”形象是異曲同工,目的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