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矩更加迷糊了,他說道:“張君此話何意?”
“陳君還記得我等入到州府堂中后,桓荊州第一個是對誰說的話?”
陳矩答道:“是對足下,桓荊州當時問足下何人。”
“對呀,問了我是何人后,已知我非黃君,卻又問我家郡望,而與黃君,則半句不言。陳君,桓荊州的這個作態,實是非常令人遐思也。……黃君,想來應就是因為此個緣故,所以黃君才只字不提吾等這回來荊州的真正目的,只阿諛奉承桓荊州了一通,便就提出告辭的吧?”
黃榮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正是因為此故。”對陳矩說道,“桓荊州明顯對我等懷有排斥心態,若是在這個時候,冒然提出吾等此次出使的真實目的,只怕非但不能達成使命,也許還會與桓荊州鬧得不歡而散!因是之故,我索性暫時不提。”
陳矩這才醒悟,卻又升起了另一個疑團,問道:“可是黃君,君提出告辭,難道就不擔心桓荊州不會留客,任吾等離去么?現下自是最好,桓荊州殷勤留客,吾等可以再尋機會,與他鞏固盟好,以達成吾等使命,但如果出現他不留客這樣的情況,可該如何是好?”
黃榮篤定地說道:“桓荊州一定是會留我等的。”
“黃君為何如此篤定?”
黃榮從容答道:“我從習山圖處聞知,桓荊州對莘公在我定西施行的諸項新政非常感興趣,似有意效學之,用在荊州,或進言建康,建議江左朝廷學用。我等作為定西而來的使者,桓荊州既對莘公新政有著如此大的興趣,又豈會輕易放我等離去?他肯定是會想要就這些新政,問一問我等的。……何況,我已經再三申明,吾等此次出使,別無其他目的,則桓荊州對我等的排斥心態,於此之時,當是也已漸漸消散。所以,我確定他必定是會留客的。”
陳矩徹底醒悟,說道:“原來如此!”佩服地看著黃榮,說道,“君真是洞察人心!”
他沉吟稍頃,說道,“莘公的諸項新政,自施行以來,我定西舉國的面貌因之革新,上下政通、財源漸廣、將士渴戰,近年我軍屢敗秦虜,與莘公之前創立已行的勛官、健兒、武舉等制,都有著莫大的關系,若無此數項新政,恐怕我軍雖不懼秦虜,也不會連勝不敗。
“這幾項新政,著實是古之未有的良政也。黃君,桓荊州若果問起,我等該如何回答為宜?”
黃榮早有定見,淡淡的答了一句。
陳矩聞言,面色頓變,驚疑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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