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石啊,此人盡管一心與我作對,然他與宋方、宋翩等人不類,不但其人心中,還是有國的,對我定西他很忠誠,并且其人亦有能力。景桓,我歷來用人、舉人,只看其忠、其能,至於是不是與我作對,我并不在意。”莘邇晏然的姿態,從容的話語,一副盡心為國的樣子。
黃榮說道:“明公一心以國為重,這一點,榮等誰人不知!明公舉賢不避仇,榮欽佩至極!”
“我與朱石有什么仇?雖然政見不同,然而都是為了國家,不能稱仇。”
黃榮應道:“是,是,是榮說錯了。”
傅喬呆坐一邊兒,聽了這么會兒,通過黃榮“必要將這回跳出來的……”云云,“一網打盡”此話,隱約猜出了莘邇適才“明天我就可病好”這句話的意思,又驚又喜。
驚的是聽話音,莘邇好像是要對反對他的王城士人們“舉起屠刀”了,喜的是畢竟他依附於莘邇,與莘邇早是一榮共榮的關系,莘邇如果倒臺,那他,——包括此時堂中的黃榮、孫衍、羊髦、羊馥、張僧誠等人,任誰一個只怕都落不了好去,若是莘邇已有了應對這次王城輿論、朝中反對加上今日氾丹上書等等諸麻煩的辦法,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他睜大眼睛,說道:“明公,……敢問明公,可是已有解決氾朱石等上書太后,污蔑明公等事的對策?”
莘邇笑道:“什么解決不解決的?我方才不是說了么?朱石他雖再三攻訐於我,今日,又上書攻訐,然我與他畢竟同殿為臣,且他心中是有我定西國的,談不上‘解決’兩個字。不過,景桓剛才說得也對,值此我定西外患愈重之秋,也的確是該統一一下君臣上下,齊心向外的思想了,不能總是鬧內斗,作些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所以為此,我確是想了個辦法出來。”
黃榮暗暗稱贊,心中想道:“明公的‘大義凜然’是越來越做得好了!”
傅喬沒有黃榮的“政治高度”,帶著點緊張,目光不離莘邇的臉色,問道:“敢問明公,是何辦法?”
莘邇看向張龜,說道:“長齡,也該到到老傅知道的時候了,你來告訴他吧。”
張龜便將日前莘邇與他們商量出來的“對策”也好,“辦法”也好,說與了傅喬知曉。
傅喬聞罷,心中滋味,五味雜陳。
眾人在莘邇家中,就這個辦法,又再細細地商議了一回,定下了具體的行使步驟。
然后,入夜前,眾人拜辭,分別回家,這就準備開始動手。
黃榮等人也就罷了,傅喬卻是回到家中,長吁短嘆,悶悶不樂。
他的愛妾問他:“大家,你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