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得看宋后愿不愿意。”
今日朝會,莘邇雖似是同意了令狐樂親政,看來是擁王親政派的勝利,可朝會過后,祈文、宋鑒等擁王親政派的骨干們就被紛紛捕拿下獄,這兩件事都十分重大,影響很廣,消息不脛而走,早已傳遍了谷陰五城,并且宋鑒還是宋無暇的從兄,故而宋無暇身在宮中,對之卻也是已然聞知,剛才聽到令狐妍來了宮中,要求見她,她不知是為何故,生怕是不是宋鑒的事兒牽連到了她?故此在來萬壽宮的路上,委實是忐忑不安,——令狐妍覺得她“嬌怯怯”,那個“怯”還真不是假裝出來的。
卻此時聽令狐妍、左氏她倆說了這么幾句,話說到了自己的身上,雖然“媚術良師”這個稱號好像不怎么雅致,然宋無暇竟是心頭一喜。
她想道:“阿兄前時到都,入宮來見過我一次,說是有宗主的信給我,其實是傳宗主的話,要我在宮里繼續勸說左后還政於大王,阿兄說,可以用‘患難之臣,焉如母子之情’為說辭,……虧得我尚未尋到機會,把這話說與左后,可今日阿兄被捕下獄,卻也實是把我嚇得不輕!晚膳我都沒有胃口來食!本不知莘主入宮找我是為何事,是福是禍?現聞她此言,原來是想向我學媚術!……這倒是個福了,只要我能把她教好,討到征虜的歡心!”
莘邇現下已是征西將軍,但宋無暇不參與政事,因而雖已聞此事,猛一下還改不掉“征虜”這個過去對莘邇的習慣稱呼。
宋無暇便就說道:“莘主要學,我自無甚么不愿的,就怕莘主嫌我教得不好。”
令狐妍大喜,說道:“那請宋后現在就教臣妾吧!”
宋無暇楞了下,說道:“現在?”
“阿瓜常說一寸光陰一寸金,今日之事今日畢!我那兒子太過黏我,我來次宮中亦不容易,宋后,趁今晚你我都有閑暇,事不宜遲,便現在就教臣妾吧!”
令狐妍心急的樣子,惹得宋無暇為了難,她心道:“這怎能是說教就能教的?”說道,“欲學媚術,非得有道具不可,我宮中雖是有些道具,但卻不在這里啊!”
“要什么道具?”
宮內無有男子,都是女人,宋無暇也沒什么遮遮掩掩的,就說道:“便是角先生之類。”
“那好辦,我跟宋后去宋后宮中學!”
左氏驚笑說道:“神愛,你就這么急么?”
令狐妍是個直爽的性子,絕非扭捏之人,她大大方方,干干脆脆地答道:“是啊,太后,就是這么急!”說著,離榻起身,請宋無暇也請來,對左氏說道,“太后,不敢勞你玉駕,煩你同往了,等臣妾去宋后宮中,學得三招兩式,出宮的時候,再來向太后拜辭。”
左氏見令狐妍如此急切,只好由她。
送了令狐妍、宋無暇出去,左氏回到宮中,坐將下來,想著令狐妍適才說的那些東西,“摩利魅惑,她要學媚術以抗”云云,思緒不覺飛開,又不知是憶起了什么,面頰再次緋紅,瞥眼瞧見滿愿、梵境二宮女吃吃竊笑,羞澀佯怒,說道:“再笑!把你倆賞給阿瓜!”
滿愿是個敢說話的,裝出害怕,答道:“賤婢乞請太后,千萬不要把賤婢二人賞給征虜!”
“知道怕了?”
“是啊,征虜勇猛,只賤婢兩個,怕是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