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氏伸手想打滿愿,春暖醉人、宮外花香的那夜,浮現腦中,手不覺卻是軟了。
……
令狐妍跟著宋無暇到了萬訓宮。
宋無暇真當令狐妍是要向她學媚術的,先打發了侍候的宮女們出去,接著打開了床邊案上的一個描金匣子,匣中錦緞之上,放著個玉做的角先生,她給拿了出來,一手托住底部,一手握住,放到胸前,然后微啟紅唇,便要從最初級的媚術開始教起。
就在這時,她聽到令狐妍說道:“宋后,你可知宋鑒今日被捕下獄了么?”
“啊?”
“你這阿兄真是個軟骨頭,才到獄中,刑尚未上,就吐了口,承認了他私通偽秦、畜養死士、圖謀作亂!宋后,你知道他還說了什么?他說,宋后你是他的同黨。宋后,通敵謀亂之罪,該當何律,依律如何懲之,想來宋后你必是清楚的。宋后,你可知你命在旦夕了么?”
宋無暇正怕的就是這個,驟聞得此言,纖手一松,“啪嗒”一聲,角先生掉地,摔斷成兩截。
“宋后,看到你阿兄的這份口供以后,我家夫君念你是先王之后,如果此案把你牽連進去,或會有損先王威名,所以立即叫我進宮,前來見你。宋后,你想活么?”
宋無暇站立不穩,跌坐床上,花容變色,顫聲說道:“莘主!我阿兄前些日是入宮來見過我一次,但他只是叫我催請太后還政於大王,通敵謀亂這些事,我可絕對不知啊!”
“你阿兄見你不止一次吧?”
宋無暇忙不迭地全盤托出,把宋鑒前次來見她說的那些話亦悉數坦白,說道:“除掉這次,上次相見,已是許久之前了,那次他也只是對我說了聽聞拓跋部的酋主拓跋倍斤向我朝使者提出非分之求,要、要聘我妻,并及也是讓我幫忙勸請太后還政大王,此外,別無它言!”
令狐妍暗“啐”了一口,心道:“拿拓跋倍斤的混賬話來嚇唬宋后,宋后這阿兄可真是個好阿兄!”卻她今日入宮,豈不是也來嚇唬宋無暇的?則自可忽略不提。
鄙夷著宋鑒,令狐妍把莘邇教她的話說與宋無暇,說道:“宋后,別的就不必說了,還是我適才那句話,我家夫君為先王的聲望計,不愿見你陷入此案之中,我再問你一遍,你想活么?”
“想!想!”
令狐妍站在宋無暇身前近處,居高臨下,看著她,說道:“你如果想活,只需你做一件事。”
宋無暇仰臉哀憐,說道:“莫說一件,十件八件我都愿做!”
“不用十件八件,只一件!”
“是,是,莘主請說,是什么事?”
令狐妍叉腰俯視,對她說道:“只需要你把宋鑒是如何私通偽秦、畜養死士、圖謀作亂的這些事說出即可。”